阡陌之环[刑侦] 第218(2/3)

    尹年退后一步，茫然地摇头，“你在说什么？”

    “舅舅以前对你太严格了，你不要生舅舅的气好吗？快点醒来，以后舅舅不干涉你的生活了。”

    “不要丢下舅舅，不要跟着尹莫那个臭小子跑掉好不好？”

    “你说什么？”尹年一把抓住宁秦的衣领，将他推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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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年得知岳迁在柏山市住院，心急火燎地赶来，宁秦将他拦在重症监护室外。

    在昏迷一个月之后，岳迁醒了，宁秦闻讯冲进病房时，岳迁坐在床上，医生正在给他做简单检查。

    老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望着他的背影，低喃，“你不会回来了。”

    尹年皱眉，“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尹末现在在哪里？”

    “你不能进去。”宁秦一脸冷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岳迁摇头，“尹先生，抱歉，我们所经历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尹年也是满脸冰霜，“我只想知道我弟弟在哪里！上次我见到他们时，尹末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见了？岳迁又是为什么受伤？”

    尹年站在门口，宁秦拦住他。岳迁说：“舅，让尹先生进来吧，我有话对他说。”

    尹年印象中，宁秦是个精明理性的商人，就和他一样，但此时的宁秦像个精神病患者。

    但没有尹莫，没有人能联系到尹莫。

    不！他不能在失去尹莫之后，一个人走过那么漫长的一生！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亢奋，无数记忆在他头脑中交汇，只要闭上眼，他就能看到尹莫被血肉吞噬的那一幕。

    宁秦继续守着岳迁，每天短暂的允许陪护时间，他坐在病床边和岳迁说话，回忆他们共同生活的那些日子。

    宁秦将尹年推开，“事实就是那样，他们，还有我，卷入了一个你们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困境，尹莫差点杀死岳迁，又为了救岳迁，救另一个世界，选择一个人赴死。现在我们回来了，他……再也回不来。”

    宁秦近乎残忍地说：“尹莫不会回来了。”

    宁秦暂时被医生请出去，岳迁虽然醒了，但他受的伤太重，又睡了很久，虽然醒了，但还需要观察几天。宁秦通知薛锦，当天，薛锦、夏临、尹年等都到了。

    宁秦无所触动，“你不是想知道我外甥为什么受伤吗？那一刀，是尹莫捅的。”

    岳迁一个普通的民警，在本该最熟悉的地方，找不到尹莫了。和尹莫有关的一切，似乎都在逐渐淡出，而他也没有机会调去市局。他好像可以像尹莫所希望的那样，平平静静地在这小地方度过一辈子。

    岳迁的伤好了，重新回到嘉枝镇派出所工作，他本来是个又懒又笨的新人，因公负伤之后，大家对他都很客气，他跟负责治安的李所长打听镇里的白事情况，李所长回忆了半天，说很久没有见到尹莫了。

    “尹莫会回来。”不等尹年开口，岳迁就笃定地说。

    宁秦眼神中满含警告，尹年只当没有看见。

    尹莫瞳孔一缩，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我等岳迁醒来。”尹年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看，我已经告诉你了，但你听不明白，也不愿意明白。”宁秦苦笑，“挺好的，人类不知道恐惧，才能安然无恙地活着。”

    “迁子，你要去哪里？”老岳站在村口，老泪纵横，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也许生活在尹莫最后给与他的幻觉中。他必须出去。出去，才有改变的可能！

    岳迁回头，紧紧将老爷子抱住，“爷，对不起，但我不能留在这里。”

    宁秦眼泪夺眶而出，岳迁清瘦得厉害，平静地看着他，“宁总。”

    医生说，岳迁恢复得不错，似乎没有重伤后失忆等情况。宁秦却宁愿他忘记尹莫。

    尹莫和异空间一起消融，对尹家来说，尹末这个小儿子再一次失踪了。

    尹年忍着怒火，“那你凭什么说他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