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正失神时，门外传来梅夫人欢欣的声音：“玉儿？玉儿可醒了？”

    再后来，楚宥敛十八岁了，要和定远侯家的嫡小姐孟绮君成亲了。

    婚事照旧

    此后没几日，娘亲就来探听她的口风，说韩家二郎韩翊如何如何好。

    颜玉皎轻叹一声。

    并且京城礼教烦琐，律法森严，连官员的家属做了出格之事，官员也会受到弹劾，遭到贬谪。

    尚书右丞夫人叫梅丽织，年已三十八岁，平日里端着官太太温婉贤淑不苟言笑的架子，私底下却是风风火火，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

    而她也有了未婚夫婿——新科探花郎韩翊，和爹爹同样是农门寒子的出身，和她也算门当户对。

    如今看到梅夫人不在，颜玉皎自然要问上几句，然而屋内缄默一片，没有人回她的话。

    樱桃连忙过去打开门：“夫人，小姐已经醒了！”

    她也没有什么意见，韩翊无论长相人品，还是文采前程，与她家而言都算顶好的佳婿。

    后来更因为种种事宜，她给楚宥敛送了绝交信，从此对他闭口不谈，即便遇见，也如同未曾相识过一般。

    颜玉皎心里奇怪：“你们怎么支支吾吾的？娘亲怎么了？”

    上个月两家便交换了庚帖，就差择吉日下聘定亲了。

    她望向樱桃，樱桃却回避了她的视线，红唇紧抿，呐呐不敢言。

    韩家这么迫不及待地登门退婚、拼命摆脱她的样子，好似沾上她就如同见豕负涂一样……

    她和楚宥敛也很少再见。

    今日天色阴沉，连透过窗户的光都稀薄的可怜，屋内甚至需要点燃蜡烛才能看清人脸。

    指尖不由自主地掐住掌心。

    才过了三天。

    这就要说起今年的上元灯节了，她赏完花灯乘轿归家的途中，遇到几个醉酒滋事的恶霸，恰巧韩翊路过，和他的好友一起驱逐了恶霸。

    韩翊不仅风仪伟长，面容俊美，还温和良善，颇有文人风骨。

    彼时，爹爹因为功绩斐然破格提拔至京城做官，但或许是爹爹为了避嫌，或许是郯王自己也不想搅入皇权的风波之中，爹爹和郯王不再来往。

    颜玉皎喝完药，把碗递过去，往日灵动的双眸灰暗无光，语气也厌厌的：“樱桃，什么时辰了？”

    这样昏暗的天气……

    梨香袅袅，薄纱如雾，丫鬟们撑起罗帐，将颜玉皎扶起来。

    只是……

    的确是退亲的好日子。

    其实她不觉得被韩家退婚有什么不好，她对韩翊没有特别的感觉，还有些恐惧拼生男胎、侍候公婆、照料妾室、讨好丈夫的婚后生活。

    颜玉皎又默默地转回头。

    樱桃是颜玉皎到京城后买的贴身大丫鬟，为人机灵，有眼色劲。

    但也不全是爹爹的原因。当时她已经十二岁了，却对京城名门闺秀的礼仪一无所知，家里给她请了教习，帮她补习《女则》、《女诫》、琴棋书画和女红，她再也没有时间和楚宥敛一起爬树摸鸟，下河捉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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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无论如何。

    到底还是伤人的。

    芭蕉老实听话，回道：“韩家来人了，

    尚书右丞府。

    仅仅三天而已。

    她和韩翊，是成不得亲了。

    丫鬟婆子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更不敢多瞧一眼。

    夫人去前院接待了。”

    颜玉皎沉默地摇了摇头，而后环顾一圈，蹙眉道：“娘亲呢？”

    结果在迎夏宴就发生了这桩事。

    大约是怕颜玉皎想不开做傻事，梅夫人这三日一直陪着颜玉皎，但她心里愁苦，总是悄悄拿帕子抹眼泪，惹得颜玉皎很担忧她的身体。

    颜玉皎眉目微怔，心中恍然，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看。

    三日后。

    她接过药碗后，回道：“已经午时了，小姐可要用膳？”

    颜玉皎发髻松松盘着，人也憔悴了几分，接过碗低头喝药时，瘦骨伶仃的手腕上还有未褪的青紫红痕。

    少时的情谊，让她天然相信楚宥敛的人品，楚宥敛绝做不出下药强要她这等事的，更何况她和楚宥敛之间只有兄妹之谊，绝无暧昧之意。

    为此娘亲耳提面命，让她少跟楚宥敛来往，免得引来风言风语，连累爹爹受罚不说，还会影响她的婚事。

    她只好唤来另一个大丫鬟芭蕉：“她不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