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2)

    郯王妃果然道：“你娘实在是个潇洒的女子，本妃其实很羡慕她。”

    就比如今日这场乞巧宴——

    “若是喜欢，改日和少庸一起穿得寻常一些，去玩一玩罢。”

    心想，就她的身份最致命，谁连累谁还不一定呢……

    这一幕，让她久久失语。

    直到一旁躬身等待的李锦走上前来，道：“二位王妃，老奴方才看到旧识，随老奴这边走罢，。”

    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颜玉皎的脸蛋，眼中渐渐溢出欢喜。

    话毕，果然听到太监的唱词。

    郯王妃不仅手凉，身上也冰冰凉凉的，盛夏里抱起来非常舒服，一点儿不像楚宥敛，大火炉似的。

    但总算明白两家为何会绝交了，还是老生常谈，门不当户不对，莫说结亲，就是想做朋友，都难上加难。

    郯王妃轻声道：“也就是你们孩子还喜欢这些东西，本妃已经老了，哪里都不想去了。”

    “儿媳也是女儿嘛！”颜玉皎眨了眨眼，“您之前和我说想让我做您的干女儿，如今梦想成真啦！”

    颜玉皎敢直白地说出梅夫人的身份，就是笃定楚宥敛已经知晓的事，郯王妃定然也知晓。

    马车终于抵达皇宫门前。

    圣上一句话，他们明知是“鸿门宴”，也得跪谢皇恩。

    巍巍皇权，令人如履薄冰，它何其诱人，何其可怕，若想将其彻底掌握，又何其艰难……

    她乘胜追击：“我都嫁进来了，两家便是有天大的矛盾，也足以化解了罢？是时候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郯王妃眼尾的细纹便荡起来，轻笑道：“是啊，本妃梦想成真了。”

    颜玉皎默默垂下眼睫。

    。

    路上闲聊的间隙，颜玉皎也从郯王妃口中得知郯王爷为何对楚宥敛这般狠了，爱之深责之切，郯王爷怕楚宥敛一步走错，会让全家丧命。

    颜玉皎走下马车，遥遥望见前方几十个渺小的身影走入那黑洞洞的宫门之中，像是只身走入深渊的蝼蚁。

    颜玉皎怔了怔，恍然想起，娘亲和郯王妃曾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颜玉皎心中叹息。

    她的目光悠远，似是怀念：“本妃上次出门逛街，还是和你娘一起，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郯王妃拿起团扇，起身道：“随本妃下马车罢，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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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妃一直想有个女儿……”

    郯王妃没有立即同意。

    路过的行人却迎着这烟进门了，嚷着：“烤羊肉串？西域来的？”

    马车行驶速度很快。

    颜玉皎眨眨眼：“也不知道我娘亲怎么敢搞出一个假丽公主，还要和楚宥敛和亲……”

    郯王妃蹙起的眉毛慢慢松下来，却望着她，压低声音问道：“你可知你娘的身份？”

    繁华街道渐渐离他们远去，沉寂肃杀的皇宫即将抵达。

    颜玉皎从郯王妃这些话中品出郯王妃年少时应当和她一样，向往自由和朝气。

    过了几息，她慢慢磨蹭到郯王妃身边，像幼时撒娇一般，抱住郯王妃的胳膊摇了摇：“那下次，母妃、娘亲和我，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她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但还没到宫门大开的时间，颜玉皎和郯王妃就都没有急着下马车。

    “我知道……我娘，旧高句丽的丽公主嘛，说来真是有些荒唐。”

    她抬起头，红润的脸蛋露出狡黠的笑容：“母妃，改日摆一桌，一家人坐一起聊一聊～好不好嘛～”

    轰然一声，两扇巨大而古老的朱色宫门缓缓开启。

    “当初你爹娘初到京城，怕圣上调查与郯王府交好的人，然后查到他们的身份，引来不必要的灾祸，他们不怕死，却怕连累你，权衡之后，选择与郯王府断绝来往。”

    她不由笑了笑，道：“和男人逛街多没意思，还是母妃随我一起罢，若有什么好看的衣服首饰，还需要母妃帮我参谋参谋呐！“

    郯王妃似乎很少与人这般亲密，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般，手指试探性地摸了摸颜玉皎头发，见颜玉皎小狗一般得寸进尺蹭她的手，她便笑了笑。

    颜玉皎趴在车窗边，看着人间烟火气离她而去，眉目微微怅然。

    “开——宫——门——”

    楚宥敛从不曾和她这般亲近，郯王爷也整日忙得见不着人，自梅夫人不再与她来往后，她其实很寂寞，可惜她年岁大了，身体不宜有孕。

    见郯王妃愣神不语。

    想了想，她抱住郯王妃的腰，娇声娇气地道：“我生辰宴时，爹爹和娘亲其实想来给父王母妃讲和的，只是多年不来往，不知如何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