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剧情)(1/2)
吱呀作响的铁门推开时,一股混杂着铁锈、汗味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闷热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让人喘不上气。奈觉在门边摸索了几下,找到了开关。
忽闪的白炽灯照亮了阴暗的房间。楠兰眯着眼睛环顾四周,低矮的房间里,几张并排的单人床上铺着发黄的床单,上面残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污渍。床架锈迹斑斑,扶手上的白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黑褐色的铁锈。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用过的绷带、空了的药瓶和一次性注射器。
一个铁盘摆在地上,盘里的剪刀和止血钳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几只苍蝇正趴在上面享用着“大餐”。墙角的垃圾桶已经满出来了,染血的纱布和空点滴袋堆成一座小山,散发着酸腐的气味。头顶的白炽灯管闪了几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一只飞蛾正扑在灯管上,翅膀烧焦了半边,还在挣扎。房间的另一头摆着一张简易手术台,台面上的皮革破了口,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海绵里吸满了不知是血还是消毒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方砚被扔在最靠里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灰色毯子。头发被汗水和血块糊成一缕一缕的,黏在额头上,脸色灰白得像糊了一层水泥,嘴唇干裂起皮,边缘渗着血丝。
楠兰甩开奈觉的手,小跑着来到床边。她眉头紧锁,想要去拉开方砚身上的毯子看看,但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顿了几秒,扭头对赶过来的奈觉红着眼眶问,“为什么不给他水?是不是从昨天到现在,饭都没给他吃?不是说他很重要吗?不怕脱水、饿死吗?”
奈觉抿着嘴没说话,想要把楠兰从散发着恶臭的方砚身边拉走,但她扒着床架,固执地站在原地。几个看守拿着铁棍,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见奈觉一直没有发话,楠兰没忍住,冲着他身后的人吼道,“都瞎了吗?!去拿水啊!”
为首的那个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动,只是用手挠了下头,看着眉头紧锁的奈觉问,“觉哥……”
奈觉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胸口的怒火。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像是看热闹的男人说,“聋了吗?她说什么,没听到?!去拿水啊!”
“好嘞!”男人也没恼,赔了个笑,转身小跑着离开。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只剩头顶灯管里偶尔传来的电流声。楠兰轻轻吸了吸鼻子,想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抬头看了眼依然眉头紧锁的奈觉,用力点了点头,便又弯下腰去查看方砚的情况。
灰色的毯子上残留着斑斑点点的印记,她小心掀开,看到了那条草草用绷带缠了几圈的断腿。白色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又被高温烘成了干硬的黑褐色。断裂处歪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肿胀得撑开了绷带的缝隙。她凑近了一些,似乎看到了皮肤下青紫色的淤血和还在往外渗的组织液。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伤口打转,楠兰抬手赶走,扭头看向半睁着眼睛的方砚,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发黄的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条粗粗的铁链从墙上的铁环延伸过来,拴在他没受伤的那只脚踝上。楠兰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奈觉,“你们是觉得他这样了,还会跑吗?”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见奈觉没回答,楠兰踉跄着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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