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剧情）(1/2)

    车子还没拐进园区大门，就被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堵住了。奈觉按了两下喇叭，没人让开，他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楠兰身体前倾，透过挡风玻璃看过去，门口的空地上停着几辆破旧的面包车，打手和村民挤在一起。

    在一个男人弯腰的空隙，她终于看到人群正中央跪坐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她们像是刚被从车上拽下来，光着脚，头发上沾着树叶和泥土，手腕、脚腕被绳子捆得死死的，绳子另一头攥在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男人手中。在人群中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上蹿下跳，脸上挂着兴奋的表情。

    这种事在这里隔叁差五就会来一回。奈觉见怪不怪，掏出烟盒低头咬了一支，顺手递给楠兰。但她身体紧绷着，眼睛眯起来，直勾勾盯着人群。

    “怎么了？认识？”奈觉放下打火机，顺着楠兰的目光望过去。他要是没记错，这两个女孩前几天楠兰就和他汇报过，有问过这里的位置，像是想要发给那些解救的团体。

    “你就是做了你该做的事，别多想……跑不出去，是她们的命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楠兰烦躁地挥手打断。她径直推门下车，奈觉赶忙扔下手里还没点燃的烟，跟着她来到车外。

    潮湿的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楠兰没有走上前，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车边，眉头紧锁，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始终背对他们的男人身上。

    大门上的探照灯白晃晃地打下来，照着男人微微谢顶的脑袋，油亮亮的。他佝偻着背，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手里攥着的绳子终于交到了打手手上，弓着腰接过厚厚一沓钞票。先数了一遍，又抽出一小迭，分给围上来的村民，连几个小孩也分到了几张。

    人群渐渐散开。奈觉看见那男人还在冲一个打手点头哈腰，嘴里说着什么讨好的话。打手侧眼打量他，敷衍地点了点头，转身要去牵那两个逃跑的女孩。男人捂着鼓囊囊的口袋跟打手告别，惨白的灯光正好打在他那张挤满褶子的脸上。奈觉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直到打手和两个女孩消失在夜色里，男人才直起腰，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他转身要走，余光扫到车边一直盯着他的楠兰。

    两道目光在门口稀稀拉拉的人群中对上。

    男人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开，露出一排被槟榔染黑的牙。紧接着他看到了楠兰身边的奈觉，立刻弓着腰堆出一脸笑，双手在裤缝上蹭了蹭，像是想上前握手又不敢。奈觉终于认出他是谁了——吴温，几个月前因为白砚辰断了费用、楠兰也不愿再管，而被戒毒所撵出来的，她的爸爸。奈觉清了清嗓子，冲吴温点了下头，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被楠兰用胳膊挡了回去。

    吴温冲奈觉点完头，又转向楠兰，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从上到下刮了她一遍，目光故意在她锁骨上停了几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才用力拍了几下鼓鼓囊囊的口袋，钞票发出闷闷的声响。

    “下次有消息，直接和我说！”他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睛还黏在楠兰身上那些被粉底勉强盖住的伤痕上，“省得让那些外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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