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节(2/2)

    市长震怒，局长被叫去训话，所长们也没能幸免。

    周谨是派出所知名的嘴碎纯情男，至今未谈过恋爱，旁人介绍相亲对象一律拒绝，心中只有当年被谢涟抢走的小青梅，虽然他根本不知青梅现在人在哪里。

    “我和我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一家住在一起，爷爷奶奶以前都是农民，后来地都没了，也没退休金，每个月只能领一点补贴，我们吃住都是用大伯一家的，大伯也不富裕，他们本来不该养我，好心给顿饭吃，他们不高兴，我能理解……”

    “你难过？我不难过？”大哥搂着周谨的胳膊嗷嗷的哭，“这女人，我让她走她就走，我让她回来，她怎么不回来？！”

    她等了十分钟，周谨一直没过来，服务大厅很近，无论如何不会花这么长时间。穆昔锁了车去服务大厅。

    刚酝酿起来的悲伤心态要被大哥搞没了。

    服务大厅正对马路，在台阶下方，一个中年女人拽着周谨不许走。

    穆昔的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说：“好，我改日再过来。”

    周谨说：“我爸妈几乎没养过我，我才三四岁，他们就把我扔给奶奶走了，说是去外面打拼，但三四年才回来一次。”

    听到抓贼，穆昔精神振奋，“走！年底冲业绩，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本事！”

    二人回到服务大厅，周谨才哽咽道：“她是我亲妈，我对她是不是太狠了？”

    周谨坐在长椅上发呆。

    穆昔把周谨拉走。

    周谨是不会与其他女人，尤其是年长女人有牵扯的。

    与他一起发呆的还有十一点左右被救助过来的醉酒大哥，大哥清醒了些，但还没想起来自己家在哪，所以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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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谨说：“我去服务大厅拿点儿东西，你在车里等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周谨再也不是刚刚的林黛玉，他强硬道，“我爸妈不愿意养我，不给我钱，我奶奶不高兴，对我不太好，我上班之后，我妈才又出现，其实我已经有十年没看到她。她来找过我几次，每次都是要钱，前几次我给了，这次没给。”

    穆昔装作没听见，走过去热情地拉住女人，“您好，如果您需要报案的话，要先来这边登记，我帮您登记？”

    周谨：“……”

    “可以说说理由吗？”

    周谨这才冷着小脸说道：“以后也不要过来，我不会给你钱。”

    周谨没心情难过了。

    是周谨认识的人。

    “周谨被一个中年女人缠住了！他惹风流债了？！”

    穆昔以为是难缠的报案人，她走过去打算拯救周谨，刚靠近就听女人说道：“你相信我，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管你要钱，真的不会了。”

    与周谨拉扯的人只会是他的亲人，穆昔已经想到这一答案，她客气道：“阿姨，我们要去出任务了，您有事的话可以在服务大厅等我们，不过我们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毕竟是工作，希望您能理解。”

    “出事了？”

    女人慌张地放开周谨，局促道：“我不是报案的，我是……”

    天气越来越冷，穆昔打开车门先去暖车。

    周谨明显露出不悦，女人却坚持说道：“我是他的妈妈。”

    大哥嚷道：“女人！不要回来！回来我也不待见你！”

    俩人准备去巡逻。

    周谨数次想要躲开她，都又被她拉住，周谨没有对她下狠手，便一直被缠着。

    穆昔把大哥从周谨身上扒开，“你说说，我们能帮到你吗？”

    大厅里也有值班民警，见穆昔来，看到救星似的，“穆昔，你快来帮忙。”

    穆昔便自己先去车旁。

    女人的年龄在四十岁至五十岁之间，生活质量不太好，穿一件旧的红色棉袄，头发干枯毛躁，黄黑皮，脸上有曾被冻伤的痕迹，十只手指上几乎都缠着邦迪。

    周谨说：“我以为她不会再回来。”

    大哥嚷道：“天天不着家，真以为我稀罕你？！”

    周谨委屈道：“哥，我在难过。”

    或许最开始是有感情的，可当爷爷奶奶发现养周谨会拖累他们时，感情就淡了。

    都说父爱无疆、母爱伟大，周谨却没感受过。都说亲人之间有血缘的羁绊，奶奶一家人对他却也没多少感情。

    周谨从小就拼命地表现自己，每天用功读书，努力帮家里干活，但是爷爷奶奶担心大伯不养他们，从来不会夸奖周谨，只会夸周谨的堂哥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