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一条疯狂的路(2/2)

    有人说过，年龄跨度太大的爱是不公平的。

    她依然想让她和虞峥嵘的爱被公之于众。

    她不敢和虞峥嵘提，不是因为觉得他会不愿公开，恰恰相反，虞峥嵘那样努力地往上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万一走漏风声时能护得住她。

    十八岁的她没有经验，全心全意将所有情感投射到虞峥嵘身上，所有关乎爱情的情绪只因虞峥嵘一人牵动，十九岁的她接触到更多同龄人的情感生活，意识到社会对女性的不公，意识到家庭对自己的桎梏，心绪开始失衡……

    那她二十八岁，二十九岁呢？

    虞晚桐悲哀地发现，她打动虞峥嵘的十年之约，此刻在她的心头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对不起哥哥。”

    这种假设削弱了她本身的主体性，像雪一样掩盖了她选择哥哥的那些理由，和她始终选择如一的坚定。但她也知道，不是她不爱了，而是她太爱了，在被哥哥回应，被哥哥滋养之后，她终于彻头彻尾地爱上了哥哥，而非是贯彻一个暗恋哥哥的妹妹的人设，而是作为虞晚桐，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虞峥嵘。

    他们中没有一个是私生子女，没有一个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没有一个不被父母重视，甚至他们的父母都是一对彻头彻尾的相爱夫妻。

    虞晚桐知道自己这个念头会带来毁灭，但是，但是，她总不能这样和哥哥躲躲藏藏一辈子吧？

    这个认知让虞晚桐觉得安全了一些，但却没有浇灭她心中的疯狂。

    虞晚桐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公平，对虞峥嵘不公平，对她自己也是。

    如果非要在这段感情里区分一个上下位，她其实从来没从上位者的王座上下来过。

    一直都想，只是以前只敢想。

    所以她开始患得患失，开始焦虑，开始去质疑这份爱的本质是否纯粹，而非像从前那样论迹不论心。

    这个众并非是真的面向大众，而是面向他们真实存在的，更私密更狭小也接触得更多的那个圈层。

    这是她那天在林照石坟前默不作声地许下的第二个愿望。

    把一块臭石头丢进烂泥中只会下沉，被淹没得一点也看不见，但把一块石头砸在洁白温润的玉上，只会敲得玉碎瓦不全。

    风拂过她的头顶两次，她就当亲人和上天都答应了。

    虞峥嵘要这个世界容忍他们的爱，而她想要这个世界迁就她的爱。

    这是一条比隐藏着、躲藏着相爱更艰难也更痛苦的路，虞晚桐心中已有想法，但尚未凝聚出完整的形状。

    虞晚桐再一次为自己的隐瞒在心中道歉。

    所以，她只能让暴雨下得再猛烈一点，猛到所有人都知道她为了暴雨躲上这艘偏航的船，猛到所有人都知道她离了这艘船活不了。

    但这个不完整的计划，已经赋予了她不那么步步小心的勇气，比如让她和虞峥嵘去看一场骨科电影。

    虞晚桐在质疑的那一刻很难不想起这些话语，但她脑海中更清晰的，是哥哥最初面对她时近乎笨拙的真诚，和无法抑制浓烈情绪却强行压下的克制。

    也有人说过，年龄跨度太大的爱是不够纯粹的。

    因为年上拥有比你更多的阅历，更多的见识，你所以为的无微不至的爱，或许只是他随手而为的向下兼容。

    但虞晚桐清楚地知道一点——她不想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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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虞晚桐要的不是走漏风声之后以自身地位博一个喘息之地，她要的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人想将她和哥哥分开。

    兄妹相爱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其实都称不上什么大瓜——如果不是故事的主角是她和虞峥嵘的话。

    二十五岁的虞峥嵘有足够的时间和阅历想明白，而她却没有。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雨，她只觉得久旱的心灵被淋得酣畅淋漓，却没有想过雨停后如何去面对寻常的生活。

    这是虞晚桐试探哥哥的一步，而虞峥嵘果然迁就了她，也果然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