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你奶奶那边要实在紧急得话，可以早点回国了，”简泱垂眸说，“这两天我先去宿舍过度一下——”

    大多数时候，她都能平视或者俯视他。

    简泱不知道周温昱一个男生，怎么也会有这么多眼泪。

    但…分手又不是离婚，他就算不答应，又能怎么样？

    简泱一个人说了多久，对面的周温昱就一动不动弯着唇角看她多久。

    “不然我会生气的。”

    按照周温昱以往的表现，她的确没有把握，他会立刻答应。

    “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当作什么没听到。”

    “我会很乖的，宝宝要是不信，下次可以用链条拴住我。”

    像是水龙头一样，擦也擦不干净。

    周温昱的语速越来越快，逐渐尖锐，到有些刺耳的地步。

    “或许你现在也不需要，但我还是想给你，”简泱认真地说，“顺遂的时候不用花它，但人生很长，如果再遇到之前那样的困境，这笔钱还能托底。”

    简泱一直知道周温昱很高很高，但在她面前，他总会蹲着，或者刻意垂头，夹着嗓子和她说话。

    很破碎，很漂亮。

    以至于简泱总是忽视，周温昱是个身形非常巨大，一个手掌就能让她动弹不能的成年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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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温昱蹭她手的动作更急切，玻璃般含着水雾的眼中满是无措和不安。

    自上而下俯视的角度看她。

    简泱提起的心脏渐渐落下。似乎是松口气，又像是空荡荡的。

    听到最后，简泱简直倒吸凉气，他还补？补什么啊？！

    眼泪也突然不流了，倏地站起身。

    简泱抽纸巾，走过去给他擦眼泪。

    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般，和平常一样带着鼻音撒娇说：“泱泱。”

    但他看起来又不想发出声响。

    周温昱便仰着脸，乖巧地让她去擦，还小幅度地用脸颊去蹭她的手。

    周温昱轻吸鼻子，表情虔诚真挚：“那是我哪里变丑了泱泱才不要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多吃饺子了，每天都会健身。”

    “不要！不要！不要！！！”

    “对不起，泱泱，”周温昱抬起湿润的眼睫，涩声说，“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哭的。”

    “泱泱，是我昨天让你生气了吗？”

    是水珠落在桌面的声音。

    “啪嗒”一声。

    “以上也是我今天的生日愿望，”简泱继续道，“阿昱，我希望你回美国后，能万事顺遂，我们也各自安好。你会帮我实现吗？”

    周温昱掉眼泪，不会像简泱所看到的大部分人那样，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只会安静地让眼泪下落，鼻尖和眼眶红红，让她幻视少女时期在电视上看的韩剧男主角。

    这些措辞，从产生分手念头，到现在，简泱想了很多很多遍。到真正一点点说出口时，她胸腔的不舍也慢慢化作释然。

    唇角委屈地瘪着，看起来在极力忍耐，但眼泪还是断了线一般往下掉，水龙头一样，桌面上都凝固成湿哒哒一滩。

    简泱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对不起，我再也不把奶油弄到里面舔掉了，我以后也不全插进去了。”

    察觉到声响，简泱心中咯噔一下，朝对面看去。

    “泱泱要是需要，我还可以吃补药。”

    不知何时，周温昱的眼眶通红，轻轻一眨眼，透明晶莹的泪珠就从白皙的脸颊滑落。

    但他始终不说话，简泱的心理也开始打鼓。

    细数起来，他们的人生轨迹，除了那场阴差阳错让他们能在京市短暂相交，不然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她做了这么久的准备，情绪也几乎快被他弄崩盘，用尽全身心力才能硬下心肠。

    周温昱盯着她，绵密的视线黏在她露在外面的肌肤。缓慢地露出一个很完美的微笑：“当然。”

    “…不是，全都不是！”

    但她总觉得，周温昱的状态过于平静了——是一种平静到有些诡异的失常。

    简泱抿唇不语。

    应该是全部听进去了。

    …这算是分了吗？

    “我还会保养好脸蛋。”

    “宝宝，”周温昱歪着头，“你确定要和我分手吗？”

    “阿昱，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存在抛弃这一说法，只是目前我们不适合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