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2/2)

    想明白这一点，艾尔文斯快步向他走回来。

    他快乐地跑到了厨房，“白天我给你做——晚上你来喂我。”

    艾尔文斯仍然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是怎样维持住自我的心智。但是他已经不打算再将问题问出口。就算得到想要的答案，导师如今已经有办法来无视凡人的祈祷，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天，艾尔文斯收拾完一片狼藉的调酒台，一回身看见他的导师格外安静地坐在扶手椅上。

    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多久呢？对美好过往的回溯已经结束。他的导师随时可能被信仰掠夺，回到之前那令人心碎的状态。

    艾尔文斯愣了一下。风时脱开了他的手。

    ……谁寄来的信？

    一刹那如冰封般的寂静。

    极端强烈的不祥一刹那攫获他的心神。艾尔文斯丢下刚刚擦拭明净的红酒杯向他冲出去。

    ……大概是以为这样他就会更加安心。艾尔文斯缓缓地摇头，不知道他应该对导师的情商作出怎样的评价。

    到了晚间，他的美人导师确实嚷嚷起要他喂饭。艾尔文斯投喂他，把他满满抱到怀里的时候，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因为他在那里愣了半天，没有作出挑选，风时已经自行拿出了几种食材（“我们吃这个吧吃这个吧！”），然后开始处理。

    “先生……先生！您可以不离开吗？您能不能永远待在我的身边？……您看，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是多么幸福多么开心。”

    ……看起来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所以现在还不用走吗？

    他决定到晚上看。

    接下来的几天，风时的表现依然很正常。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能把默林都给气到炸裂的厨房杀手。做起他所爱吃的菜尤其熟练。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导师变得如此正常，还重新热衷于进食，说明这么做对缓解他的状况是有帮助的，就像拉斐尔所主张的那样，用魅魔的本能来和神明的特质进行对冲……可是，他并不能永远地将自己给骗下去。

    ……以他一贯的优秀演技，第二种可能性要更高一点，但艾尔文斯不愿意去多想。

    “先生！”

    也对。对过往的重现是自己提出来要演的，导师他只是配合，不存在故意带他回溯一遍过去然后好和他告别。

    他不断地拖延时间，但是关键的时候风时会主动将剧情向前推进一把。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在这天，再次驶到了他收获信仰之力，将要重回神位的节点。

    他像往常一样和他在一起生活。但却百倍地珍惜时间。他知道，现在同爱人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刻，都是不可多得的额外的恩赐。

    风时稍稍坐直了身体，攥紧了纸张有想要把信件给藏起来的动作。但最终是转过身来把信件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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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时慢慢地站起身。微风吹动他的银色的发丝。

    风时静静地坐在躺椅上，身上是湖水所反射的波光。艾尔文斯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完全顾及不到自己表现得是多么幼稚……简直就像是一个要大人不许上班在家陪伴自己的无理取闹的孩子。

    艾尔文斯放缓了脚步向他走去。

    让他变得安静的是他手里拿着的一封信。

    但是风时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有问题在心中盘桓。但是他没有问，因为害怕听到答案。

    这怎么可能，信仰之力可是不断在累积。这要么是他在特意陪着他演戏，要么就是他属于自己的生命逝去之前的回光返照。

    又多得了一天，他无比感激地想。

    心潮在澎湃着，再也压制不住。深藏了多日的痛苦一刹那迸发，他的情绪直接崩溃。

    艾尔文斯走过去给他帮忙。

    “不能。”他的导师轻声地回答，“因为，我是战争之神。”

    心脏在狂跳，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这样的气氛，再适合不过作为一场告别。他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爱人下达死亡的判决，告诉他衪这就要离开。

    原本是可以继续像先前那样逃避，但是风时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把他还会回来给再次强调一遍。

    艾尔文斯跟着亦站起来，但是却依然紧握着不愿放开他的手。

    “差不多到饭点儿了艾文！今天中午吃什么饭呀？”

    风时闻声向他这边转过头。紫色眼睛灵动的神光证明了他的状态依然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