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他无助地望向站在阴影里的太宰治。

    月光透过窗户，恰好洒落在柜内。

    “呃啊……”痛苦的呻吟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菲那恩喃喃道，“……饿了。”

    领口因挣扎而松散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痛苦挣扎的菲那恩，看着他因绝望而颤抖的身体和惊惶无助的红眸。

    他带着一身低气压，满脸不悦地再次踏入菲那恩的房间，猛地拉开了衣柜门。

    菲那恩猛地抬起头，看到太宰治不知何时已蹲在了他面前。

    那双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看不清情绪，但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太宰治一时被这幅诡丽画面震撼到愣在原地。

    太宰治看着菲那恩，他轻叹一声，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真漂亮的眼睛啊……像最顶级的红宝石，璀璨又危险。”

    “不……不可能……”菲那恩喘息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无法进食带来的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这种折磨在菲那恩的幼年时期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从家居服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那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唔——！”

    菲那恩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几乎是本能地喊道：“要！我要……”

    他不顾那翻涌的恶心，挣扎着爬向冷藏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又拿起另一袋不同血型的血浆，颤抖着撕开，再次灌下。

    菲那恩蜷缩在衣柜里，不安地等待着。过了片刻，太宰治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印有港口黑手党医疗部标志的、冰冷的金属冷藏箱。

    “呕——！”

    “我的血，要试试吗？”

    虽然具体原因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是那种如蚂蚁啃食骸骨的痛苦，已经让他光是想到那种可能，就足够起剧烈的应激反应了。

    “不要……”他声音嘶哑，赤红的眼眸里清晰地浮现出巨大的恐惧。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菲那恩的反应实在有点过大了，但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闪过——只要这个人的血可以，那就……

    他感觉自己的胃里仿佛被灌进了滚烫的岩浆，剧烈的灼烧感伴随着强烈的恶心感翻江倒海。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作为血族，他无法进食了？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慌，比身体的痛苦更甚百倍。

    菲那恩接过那袋冰冷的血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后他便撕开封口，仰头便将那粘稠的液体灌入口中。

    而那自锁骨下方一个精巧的蔷薇刻印处，蔓延出数道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蔷薇纹路，一路攀爬至他的眼尾，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勾勒出神秘而危险的图案。

    菲那恩蜷缩在衣柜深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天鹅绒枕头，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菲那恩的尖牙无意识地抵着下唇，轻轻颤抖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湿漉漉地望向门口的不速之客，里面盛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他脸上的轻佻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结果更加惨烈，他剧烈地干呕起来，胃液混合着腥甜的血浆从他嘴角溢出，狼狈地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破碎的月光揉碎在他低垂的、凝结着细小水珠的银白眼睫间，或许是泪，或许是之前冰箱的霜气，使得单薄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那个银环。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板上，身体因剧烈的生理反应而颤抖，粉色长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上。

    “喏，”太宰治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轻佻，将一袋血浆抛给菲那恩，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港口afia特供，品质保证，试试看？”

    几乎是瞬间，菲那恩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他猛地将口中的血浆吐了出来，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从衣柜中跌落到冰冷的地板上，银环撞击地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不是单纯的难喝，而是一种来自身体深处的、强烈的排斥。

    他当着菲那恩的面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几袋不同血型的、深红色的医用血浆。

    太宰治挑了挑眉，似乎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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