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至于名字？一个在蛋糕店门口徘徊，看着孩子吃蛋糕时会露出那种笑容的父亲，很容易被店员记住称呼。”

    那不是简单的暴力，而是将人性置于显微镜下，利用其最珍视的美好作为砝码，进行最冷酷的权衡与摧毁。

    “只需要一点点暗示，他自己就会在恐惧中‘确认’所有细节的真实性。” 他最后这句话，彻底揭示了刚才那番精准“描述”的本质——那不仅是情报，更是精心设计的、直刺灵魂弱点的心理武器。

    菲那恩看着手中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血红的眼眸里依旧盛满了纯粹的困惑。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至于具体的时间地点……”太宰治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随意，“不过是基于他的活动规律和心理画像，做出的合理推测，人类的情感模式，尤其是对至亲的眷恋，往往……非常公式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太宰治似乎被这句直白到近乎天真的反问彻底噎住了。

    紧接着，是太宰治的声音。

    但菲那恩转念一想，似乎是因为自己打扰了他睡觉，既然是自己理亏，也就不说什么了。

    菲那恩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这沉默不同于之前的慵懒或等待，它更像是一种……凝固。

    “……哈？” 一个短促的几乎不成调的单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茫然，仿佛他的语言处理中枢被那句“真的好厉害”彻底烧短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太宰治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玩笑般的试探，却又像在确认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怎么？觉得很可怕？”

    那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答案，“害怕了下次就别吵我睡——”

    这种精准的“解构”和“利用”，比任何超能力都更让菲那恩感到一种……震撼。

    那声音……极其古怪。

    “能把那种……手段……” 他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刚才的手段，最终含糊地带过，“只……评价为‘超级厉害’的，大概只有你这种脑子里少了根筋的吸血鬼了。”

    他的语气带着纯然的不解，仿佛在讨论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你解决了问题，而且效率很高，为什么不能是‘厉害’？”

    “明白了？”太宰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挂了，我要补觉了……”

    “不怕。”菲那恩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等等，太宰。”菲那恩下意识地开口。

    不再是刚才教导审讯技巧时那种冰冷的洞悉，也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戏谑的慵懒，更不是威胁佐藤健一时的死亡低语。

    “我觉得太宰你，真的好厉害。”

    忙音响起，电话□□脆利落地挂断，没有给菲那恩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几秒钟后，就在菲那恩以为信号中断了的时候，听筒里终于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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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独居的、履历清白的成年男人，鞋底沾着小女孩才会喜欢的糖果包装纸？这概率有多大？”太宰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顺着这条线，找到那家店，调取监控，锁定一个近期频繁在周三下午四点左右出现在店附近、且行为符合‘等待孩子放学’特征的男人……并不难。”

    “……挂了。” 这一次，太宰治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冷淡。

    但仔细听，那冷淡之下似乎还潜藏着一丝……仓促？仿佛急于切断这让他感到莫名不自在的通话。

    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太宰治轻描淡写的话语，为他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深不见底的、由人心弱点构筑的黑暗迷宫。

    菲那恩困惑地微微蹙起眉：“厉害不好吗？”

    它像是被强行从某种粘稠的思绪里拔出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不可查的……滞涩，甚至……一丝被烫到般的、极其微弱的狼狈。

    他能轻易撬开任何人的心防，玩弄最深沉的恐惧，却在菲那恩这种纯粹的逻辑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词穷。

    “嘟嘟嘟——”

    菲那恩血红的眼眸里映着审讯室冰冷的灯光，里面没有恐惧的阴影，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灼热的亮光，他对着话筒，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