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中也利落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

    他面无表情地将血珠滴落在【书】暗沉的封面上。

    没有什么压迫感，更像是一种……疲惫的靠近。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太宰治］了。

    最终，是［太宰治］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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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鸢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坦诚。

    厚重的窗帘严密地隔绝了外界，只留下室内冰冷惨白的灯光，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却也更加冰冷。

    ［太宰治］的动作快而精准，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菲那恩的指尖也渗出了一颗圆润的血珠。

    而此刻，他也不需要问对方“你怎么在这里”，也不需要解释“我去了哪里”。

    空气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那本书是什么东西？另一个菲那恩是怎么回事？［太宰治］到底知道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他忽然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毛，却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太宰治］缓缓转过头，鸢色的眼眸终于落在了菲那恩身上，那目光深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洞察，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

    菲那恩坐在他对面，依旧沉默，那双血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太宰治，等待着他承诺的“一切”。

    随后便是久久的沉默，［太宰治］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用一把消过毒的小刀，极其熟练地在自己的指尖划开一道细微的口子，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

    他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太宰交谈，只能紧紧攥着那袋星星饼干，指节泛白。

    他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对上了太宰治的视线。

    那本红色的《完全自杀手册》——或者说，伪装成书籍形态的【书】——就安静地放在他们之间的茶几上，像一枚沉默的、却蕴含着无尽风暴的核心。

    “这是【书】。”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世界的基石，知晓一切，改变一切……”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

    当属于菲那恩的血珠同样滴落在【书】的封面上时——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菲那恩沉默着，伸出自己冰凉苍白的手指。

    ［太宰治］终于停止了敲击，鸢色的眼眸抬起，落在菲那恩身上，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任何伪装，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先上车。”

    他看到了菲那恩红着的眼眶。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空调细微的运作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

    最终，他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好啊。”

    但他紧绷的身体，却明显放松了不少。

    ［太宰治］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太宰治］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宽大办公桌后，而是随意地靠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然后，他看向菲那恩。

    菲那恩长长的、沾着湿气的白色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嗡！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终于在菲那恩心里激起了一丝涟漪。

    菲那恩沉默地弯腰，钻进了车厢，坐在了太宰治旁边的位置上，与他隔着一小段礼貌却疏远的距离。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车辆平稳地驶入夜色。

    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承诺般的语气，低沉而清晰地说道：

    太宰治没有看菲那恩，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上，声音平静地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那血液并未滑落，而是如同被贪婪吸收般，瞬间渗入其中，消失无踪。

    少年太宰

    菲那恩凝视着对方，许久许久。

    车辆无声地行驶在横滨的夜色中，朝着港口afia总部驶去。

    他向着菲那恩的方向，微微倾过身。

    他们之间，横亘着比这些更沉重、更赤裸的东西。

    “回去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菲那恩侧脸的线条依旧绷得很紧，没看他，“你知道我会看到那本书，你一直都是这样……这样令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