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太宰治］轻轻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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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那个穿着沙色风衣、有着鸢色眼眸的“太宰老师”的一切，都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渐渐淡去，最终沉入了记忆的最深处，被漫长的岁月尘封。

    一双光裸而苍白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探出，轻柔却坚定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复杂情绪，像是在询问窗外寂静的夜色，又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留有一道缝隙，横滨冰冷的月光流淌进来，在地毯上切割出一片银白。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鸢色的眼眸望着窗外沉睡的城市，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景象，仿佛落在了某个遥远而混沌的维度。

    命核，也就是血族真正的“心脏”，是这世上最虚无的无形之物，无形到甚至可以穿越时间与空间。

    唯有赌上最重要的东西，才有可能得到那一丝重逢的机会。

    回到了菲那恩已经化为晶粉消散、织田作远走他乡、他独自一人开始“洗白”的……现实。

    他记得母亲的死，记得对力量的渴望，记得要去报仇……却唯独，忘记了生命中曾出现过那样一道，短暂却深刻的身影，也忘记了……自己曾暗自承诺的、作用于灵魂的最高契约。

    他仅着一件丝质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深色的长大衣，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缱绻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慵懒与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小桌一角的水晶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桌面上摊开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书】，以及旁边那个已经打开的空置金属盒——曾经盛放着血族之王菲那恩的“心脏”的容器。

    “你会怪我吗……私自动用你的‘心脏’……”

    不管是血族之王的菲那恩，还是普通的菲那恩，只能说他们不愧为同一个体，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将“心”送给了太宰治，都……等待着再度重逢的那一天。

    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使另一个菲那恩诞生的……“蝴蝶”到底是谁了。

    这样做没有任何能够在当下解明的原因，只是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就该这么做。

    那张他要求菲那恩带往彼世的「书页」有三个作用。

    关于另一个菲那恩如何能穿越到异世这一谜题，此刻已经解明。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冰凉的页缘。

    一个微凉的、带着冷冽白玫香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而那个他承诺要等待的、小小的菲那恩……被他独自留在了那个危机四伏的、遥远的世界。

    所以，他一开始就说过这很危险。

    其实，小小的菲那恩并不明白心脏对血族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他只知道……自己想和他的太宰老师永远生活在一起。

    向阳而生

    毕竟，有锚点才能跨世界，才能在异世界长久停留。

    虽然过程有一点惊险，但所幸结果是好的——菲那恩赌赢了。

    最后，他将原本会成为血族之王的菲那恩的命运轨迹记录进了那张「书页」，又将字迹隐藏起来，使之变得空白。

    而太宰治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菲那恩的记忆很快被那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以“修复”为名，悄然模糊、覆盖。

    “你明明知道吾不会……”

    「人间失格」与「书」形成的特异点可以办到很多无法想象的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当然，他也赌赢了，所有。

    【我自愿将命核之主权寄存于太宰治的灵魂深处，直至我与太宰治再度重逢。从此刻起，我获得真正的不死，而太宰治，将受永恒的幸运垂青。】

    其一，「书」作为世界基石，与世界意识的力量本质相同，因此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世界意识的视线，让祂没法发现菲那恩“顶替”了织田作之助。

    回到“拯救”织田作这一计划，总而言之，这就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世界意识不能辨认出菲那恩这个“替代品”，从而让那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存活。

    ［太宰治］站在落地窗前。

    其二，「书页」与他手中「书」同根同源，可以作为锚点定位菲那恩所在世界的坐标，他就能利用「书」做到某些……不可思议的事。这才是真正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