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不久，启一郎有了第二个孩子，就是佑介，他把全部期待都转移到了次子身上。而法官梦破灭的长子当了教师，也结了婚，但妻子于两年后去世。此后不知过了多久，他和一个弹钢琴的女子再婚。

    走进房间后，发现沙也加在床上蜷着身子睡着了。也难怪，她已经身心俱疲了吧。我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把工具箱搁到地上，自己在摇椅上坐下。摇椅发出嘎吱一响，吓了我一跳，幸好沙也加没被吵醒。

    “去拿放在车上的工具，挑战一下那个。”我指了指保险柜，“现在只剩那里面的东西还是未知数了。”

    沙也加捂着苍白的脸颊，四下张望着。“黑色的花瓶，绿色的窗帘……”她眼神恍惚地呢喃。

    “哪个房间？”

    “你去干吗？”她问。

    “确实有呀，黑色的细长花瓶，绿色的窗帘，那个房间，我走进去了。”

    “什么？”

    我也站了起来。“那我出去了。”

    “没有父母愿意把以前犯的过错告诉子女的。”

    正要往下细想时，沙也加蓦地发出一声尖叫。因为太突然，我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所谓放在车上的工具，其实不过是我业余做木工活时用的工具套装，而且都快发霉了。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能派上多大用场，拿上后回到了房子里。

    之后的约一年时间里，这个家一直遭受着长子的家庭暴力，以致佑介愤然写下“要是那家伙死了就好了”的话。

    “在那里。”说着，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门，我拿着手电筒追了上去。

    而二月十一日，佑介死了。

    我扫视着房间，思考着刚才看过的信和佑介的日记。将所有内容梳理了一遍后，逐渐得出大致的推测：

    “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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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没关系啦，除了你也不会有别人想要了。”

    “怎么啦，快醒醒！”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这里？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盖房子呢—我心头不禁浮起疑问。如果是别墅还可以理解，但作为法官一家日常生活的地方，未免也太不方便了吧。

    “怎么回事，做梦了吗？”

    她微微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珠转了转，仿佛在寻找什么，然后看到了我。她的肩膀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佑介上小学五年级的那年冬天，启一郎去世了，死因很可能是脑肿瘤。于是长子又回到了御厨家。

    “怎么了？”我问。

    “能打开吗？”

    后来，长子迷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事情败露后，他辞去教职，妻子也离他而去。

    “可是，”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为什么父亲没把这件事告诉我呢？要是跟我说了多好啊。”

    沙也加下到一楼，穿过客厅，走向餐厅，但中途在短廊停下脚步。

    “这里有扇门，我走了进去。房间里有黑色的花瓶和绿色的窗帘。在那里，我……”说到这里，沙也加倒在了地上。

    她指着墙壁：“就在这里。”

    “门？”

    沙也加呻吟着，在床上扭了几下身子，就像蛇痛苦挣扎时的动作。我急忙来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肩膀摇晃。

    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我又一次涌起这种感觉。

    “只能试试了。”说完我离开了房间。

    起初，这栋房子里住着一家三口：御厨夫妇和那个长子。此外经常出入的还有家务女佣“宁姨”，也就是仓桥民子。民子因为生孩子休息了一段时间。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周围的草木也融入了夜色中。地面泥泞不堪，走到汽车跟前时，我的运动鞋已经沾满了泥巴。

    沙也加浅浅一笑，把信纸整齐叠好，放进裙裤口袋。

    想到这里，我依稀明白这栋房子里为何弥漫着阴森的气息了。说得神秘一点，我们感受到的，是类似诅咒的东西。而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沙也加记忆的消失会不会也是受这种诅咒的影响。

    户主启一郎想让长子和自己一样走上法官的道路，但未能如愿。

    “是这样吗？”她歪着头思忖了一会儿，朝我扬了扬信纸说，“这个我拿走没关系吧？”

    我没有理由否定她的推断，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