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没关系的。”

    [1]指由海野厚作词、中山晋平作曲的《比身高》，歌曲从弟弟的角度，描绘了五月五日那天和哥哥比身高，哥哥帮他将身高刻在柱子上的情景。

    “夜色下的大海也很可怕，但氛围不一样，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沙也加似乎转头看着我，我也向她望去。目光交会后，她先移开了视线。“这次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啊。”她说。

    “我自己也想去啊。难不成你让我忍着？”

    “关于血型的问题，”上车开出一段路后，沙也加开口了，“你有什么想法？”

    她默默地点头。

    “没那回事，偶尔来点理性的探险也挺有意思的。”

    “佑介做血液检查那天，回家后肯定跟母亲说了自己的血型。如果他是母亲外遇所生的孩子，得知他的血型是ab型，母亲应该很慌乱才对，但从日记里看不出这种情绪波动。”

    车开到了水泥路上，虽然雨暂时停了，但还不能调停雨刮器。路上没有街灯，而且曲曲折折，视野极为恶劣。不过出于时间原因，对向车道上一辆车也没有。我看了眼车载音响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为什么？”

    我把车停到松原湖停车场后，便去了湖畔的公共洗手间。对着有裂痕的小便器方便时，我禁不住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做这些事真的能帮沙也加解决烦恼吗？

    “真不敢相信。从日记来看，完全没有这种苗头呀。只有这种可能了吗？”

    “钥匙？可以啊。”我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你要干吗？”

    听了这话，沙也加苦笑了一下，把车钥匙递给我。

    今天参加了体检。我个子又长高了些，真开心。但体重却没多大变化，真是奇怪。体检后又做了血液检查，化验了血型。血型一般分为a、b、ab、o四种。另外还有rh阳性和阴性，据说几千人里只有一个是阴性的。我是ab型，rh阳性。近藤同学有一本通过血型看性格的书，不过一点都不准。回家后，我问妈妈是什么血型，妈妈说不知道。好像以前的人都不大知道这个。我还想问问爸爸，但他今天加班不回来。

    我明白她想说什么。“那么有可能是母亲，也就是藤子夫人和别的男人外遇所生的孩子。”

    “不，我想不是。那封信上不是提到佑介出生时的情形吗？说生了个男孩子，真是太好了。”

    “喂，车钥匙能借我一下吗？”沙也加突然说道。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新出现的谜团，反应有点慢。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夜晚的湖泊。”

    “散步？这个时间？”

    “可你为什么又要—”刚说到这里，我蓦地领会到她是要去方便，不由得一脸懊恼。我也太后知后觉了。“好吧，那我也去。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不，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也很小。”

    那篇日记之前不经意地扫过，写的是佑介在学校接受体检的事。

    我看了眼沙也加。“佑介是ab型？”

    “原来如此，果然很奇怪。”我说，“既然父亲是o型，不管母亲是什么血型，孩子都不可能是ab型。”

    “总之可以肯定的是，还有一个必要的角色，就是佑介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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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双方的血型没有出错，”车轮似乎快要陷入泥泞的路面，我努力打着方向盘，一边说，“佑介就不是启一郎的孩子。”

    “说得也是。那么，御厨先生知道佑介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对他疼爱有加……”沙也加揉了揉脸，“不行，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果然……”她顿时屏住了呼吸，又静静地呼了出来，“莫非佑介是养子？”

    “啊，对哦。但如果既不是养子，又不是御厨先生的亲生儿子……”沙也加踌躇着，欲言又止。

    5

    出了洗手间，我信步来到湖边。雨已经小了很多，但幽暗的水面上依旧泛着无数涟漪。湖对岸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森林前方有一团薄雾缓缓向这边飘来。

    “坦白说，我对这次的调查并没抱多大希望，觉得就算来到这里，也什么都解决不了，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像栖息着恶魔一样呢。”不知何时，沙也加出现在我身旁。

    五月十九日 晴

    “马上就回来。”

    她做了个鬼脸，接过钥匙。“我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