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矛盾该如何解释？

    因为昨天刚下过大雨，周围的地面满是泥泞。我一边当心着脚下，一边沿着房屋的外墙转了转，没多久就证实了我的猜想。

    “那就好。”

    苦苦思索了一番，终于有了一个设想。那是我之前想都没想过的，但的确能让很多疑问豁然开朗。

    沙也加微微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西南向啊……”我怔怔地望着远方的景色，喃喃自语。

    “没关系的。”

    推开窗向外望去，雨已经完全停了，阳光照耀在对面的半山腰上，周围的草地也闪烁着光芒，看来今天是个大晴天。

    室内出人意料地昏暗，因为没有阳光照进来。本以为这栋房子是朝正南或者偏东，但从现在阳光的角度来看，似乎是朝西南。

    我从床上爬起，匆匆走向楼梯。下到地下室后，沿原路来到外面。

    走向门口的她停下脚步。

    她关上门，房间里的烛光被带得摇曳了一下。我起身把蜡烛吹熄。

    沙也加用指尖轻按着眼角，把头发往后拢了拢。“对不起，我总是这么不冷静……”

    这回她终于明白我在说什么了。朝窗子瞥了一眼后，她说：“是啊，不过这又怎么了？”

    “那我到楼下的沙发上休息。”她站起身。

    “这栋房子是西南朝向。”

    手里拿着日记，我扫视着整个房间，一股类似焦躁的情绪开始在内心翻涌。为什么我会对这件事如此在意呢？

    可不可以把她留下来呢—我脑中霎时闪过这个念头。想跟她说“不如一起睡这张床好了”，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今天一天我们有很多收获，但也累得够呛了。不好好休息一下，脑子会不灵光的。今天就先到这里为止，等天亮了再继续吧。”

    我仰躺到床上，双手用力搓着脸。油脂沾到手上，闪闪发光。

    “我真笨哪！”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后，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我又来到窗前，确认周边的景色和太阳的位置，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判断有误。

    “还有……”我欲言又止。

    但我并没有弄错。这栋房子的确偏西，至少，从这里看不到日出。

    我指着窗子：“现在是早上，阳光却没有照进来，说明房子是偏西的。”

    我拿起放在床上的佑介日记。莫非这里面提到过这栋房子的朝向？但翻了几页我就确信，我不是从日记里看到的，而是在更不起眼的地方。

    “你好好休息吧。”

    “什么事？”她问。

    有什么事情似乎无法释怀，无法解释。

    沙也加呵呵地笑了：“我想应该不会。”

    “晚安。”她头也不回地说。

    略一犹豫，我说：“晚安。”

    但我马上又否定了，不对，不是这样。

    “别忘了熄掉蜡烛。”

    我会认为这栋房子偏东，一定有我的理由。我不可能毫无来由地冒出这个念头。

    稍微眯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发白。为了不睡过头，我特意给手表设了闹钟，但还没响我就醒了。睡了大概不到三个小时，不过已经神清气爽。

    “我会的。”

    我走过去，打开旁边那个放置备件的箱子，拿出观测记录用纸，上面写着“七月二十五日清晨 水星观测”的字样。

    我一时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或许只是我满以为从窗子可以看到日出，事实却并非如此，所以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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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一眼，但似乎并不了解其中的意义，一脸茫然。其实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但因为平常用不上，大人就把努力学到的知识又还给老师了。

    “早啊。”看到我进来，她跟我打招呼，“你起得可真早。”

    “你在这里睡吗？”

    “你看看这个。”我把观测记录用纸递给她。

    就是这个。我就是看到这张纸才认定这栋房子朝东的。

    乍听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她有些莫名其妙。“啊？”她皱起了眉头。

    突然，天文望远镜映入了眼帘。

    回到屋里，客厅里沙也加也起来了，拉开了窗帘。

    2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想上厕所就把我叫起来，别客气。”

    “嗯。虽然有点灰，总比简陋的小木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