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地就要向赵医生鞠躬下跪。

    看到痛苦的王永宁，他心头一沉。“曦曦爸爸？怎么了？”

    一旁的陈优，早已捂住了嘴，眼中盈满了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的王永宁送走了要去查房的赵医生，转身看向陈优，眼中满是感激。

    自从女儿生病以后，他对于人生的怨怼，对于未来的愤恨和迷茫，就此烟消云散。

    她之前只顾着带来希望，完全忘了名额有限这回事。看着王永宁痛苦的样子，她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王永宁摇摇头，这个曾被生活压弯了腰、总是愁容满面的男人，此刻眉宇间竟透出一种奇异的平和，像是对未来重新燃起了希望和信心。

    她看到几位病人被家属搀扶着慢慢走动，脸上不再是灰败的绝望，而是久违的的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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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迷信，只是一种最朴素的祈愿，和一份沉甸甸的感激。

    他望着沉睡的女儿，又猛地看向赵医生，泪水汹涌而出。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王永宁猛地僵住，巨大的惊喜像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

    陈优看着这一幕，轻轻关上病房门，走出了病房。

    “哎！别别别！”赵医生连忙侧身扶住他，脸上带着无奈。

    陈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王永宁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喜悦的泪水，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我听说这次生命曙光计划的神药，是火种小队赢回来的？”

    陈优连忙摆手，表示完全理解。

    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敬意，轻叹一声。

    他想了想，将照片轻轻贴在了曦曦病床的床头。

    也正是这种守望相助，互相托举才让人类在无数次的天灾、在无数次的高维生物的恶意中存活至今。

    陈优立刻认真起来，绘声绘色地给王永宁讲起了上次诡灾任务里火种小队的惊险经历，还有谭笑笑那令人惊叹的本事。

    王永宁看着照片上少女的清秀面容，想着她在诡灾世界的表现和神秘莫测的能力。

    赵医生也沉默着，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也深知人性复杂。

    “谢谢你专门跑一趟。”

    “谢我可不对，医院总共才分到30个名额，按常规流程，曦曦是排不上的。”

    难道是曦曦……？

    赵医生一愣，随即恍然：“嗨，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赵医生的声音低沉下去，“孩子还小，路还长。他们这一把年纪，活够本了，该让孩子们先看到光亮。”

    王永宁胡乱擦了把脸，摇摇头：“我听说‘生命曙光’计划，想给曦曦申请，但是……”话堵在喉咙里，只剩哽咽。

    有家属压低声音讲着电话，语气激动：“……在名单里！有希望了！”

    但此刻，眼前这无声传递的生命接力，展示了人类最朴素也最伟大的光辉，牺牲与成全。

    他看着陈优，言辞诚恳：“之前是我脾气太差，有时对你说话也不客气。我知道你是关心曦曦，是我……有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走廊里，气氛与她前几天看到的截然不同。

    就在此时，曦曦的主治医生赵医生正挂着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他神色一正，“别担心了！今天一早，医院就把曦曦的名字报上去了，刚刚收到通知，审批通过，曦曦在名单里！”

    这一群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们，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想要为小辈们铺就道路。

    等讲完了故事，临走前，陈优还特意留下了一张自己打印的谭笑笑照片。

    她看着王永宁颤抖的背影，再看着病床上曦曦恬静的睡颜，想到那些默默让出名额、将生的希望留给下一代的老人，心中感动不已。

    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虚空又或者说，对着那些素未谋面却将生的希望传递给他女儿的老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自从诡灾游戏降临以来，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王永宁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对于火种小队和对于谭笑笑的感激，更为了自己之前对于他们的不相信而感到愧疚。

    王永宁怔在原地，如同被钉住了。

    “是几位……上了年纪的患者，主动把机会让出来了。他们说……”

    狂喜的潮水尚未退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