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表里世界再次裂开。

    所以，安息吧。剩下的，交给后人，交给他们。

    云昭瞧见，黑色粘液不断从秦少将的身体里溢出来。

    砰——

    门外的戚凌仍在，他垂着脑袋，眼神空洞地也在盯着自己的双手。

    家……有这么强的执念吗？

    不必再将自己困在过去。

    云昭沉默片刻，也学着他们的模样，抬起自己的右手。

    因为他们动了它豢养的生物。

    谢途微微阖眼，再次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清明，“是，人类终将胜利！”

    那自己呢？自己是什么？

    事情发生太快。

    他却没有任何感觉。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士兵了。

    秦将军红着双眼，仍在和理智抗争，尖锐的口器已经伸出来，在空中不断甩动。

    谢途举枪的手纹丝不动，低沉道：“生命的传承不灭，国家永远在。”

    耳边突兀地响起‘唰唰’声。

    这话，初次见面时，他便问过。

    而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

    谢途眸中情绪翻滚，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黑暗时代已经结束，少将和74集团的将士们，坚守到了最后，无愧军人荣耀。“

    零队的队员们都默默抬起了手，动作整齐划一行礼，送这位曾经坚守西南的将领最后一程。

    他们是怪物。

    他艰难地开口：“同志……国家还在，是不是……”

    快到零队的其他人，还沉浸在沉重的思绪里，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拉扯着，卷入了里世界。

    谢途似有所感，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回握住了她的手。

    不过眨眼间，屋内仅剩下云昭和谢途两人。

    她的精神丝每吞噬一点黑暗物质，眼前的大汉军官便痛苦地颤抖一下，仿佛正在被千刀万剐般，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云昭在听见声响瞬间，张开精神屏障，伸手去拉身旁的男人。

    但秦少将早已和黑暗物质融为一体。

    谢途的情绪在此刻波动尤为明显，额头上的火焰瞬间变成红色。

    云昭突然出手，青绿色的荧光迅速将其笼罩，企图控制他身上的黑暗物质。

    谢途的身姿在黯淡的光线中挺拔如松，他抬起右臂，动作沉稳有力，行了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秦少将努力保持着理智，试图对抗身体里那股邪恶的力量。

    放下心中的不甘，为曾经苦难的世界画上一个句号。

    他脸上神情挣扎，努力保持理智。

    谢途偏过头，视线落在门外，尽量忽视掉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走吧，去找守门人，该结束了。”

    她的姿势或许不太标准。

    怎会是这么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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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就知道！外面那些怪物算个球，只要国家还在，人类终将胜利！

    枪声突兀地划破空气，回荡在四周。

    他不想失去自我，不想成为只知杀戮的怪物，理智即将冲突牢笼的最后一刻，他极为费力地吐出，“人类……终将胜利。”

    “守门人好像生气了。”

    “他为什么还有理智？”云昭望着呆愣在原地的戚凌，想不明白，“是因为回家的执念，冲破了控制？”

    戚凌看见两人从秦少将的房间出来，看见那位长官一枪将走廊上的士兵爆头。

    云昭心跳加速，蓦地跳了一下，已经预感到不妙。

    光线变得黯淡下来，墙壁上的阴影缓缓蠕动着，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云昭看起来很镇定，起码这次她没有落单。

    腐蚀性的粘液从他的掌心冒了出来。

    凭他们的实力，撑到污染区崩塌不成问题。

    周围景象发生晃动，波动起伏剧烈，变得扭曲混乱。

    记忆里，大汉军官豪迈的笑声仍在耳边。

    他明明已经清楚，外面过去二百年，他的亲人都不在了。

    四名相同颜色的队员，被吸进了充满外来畸变种的里世界。

    谢途将云昭护在怀里，击毙嚎叫着扑上来的畸变种，却唯独没有动戚凌。

    外面的嚎叫声从细微零星几点，逐渐变得震耳欲聋，地下庇护所发生暴动。

    “嗯。”

    肩膀上的小青鸟，跳到她胸前，歪着脑袋盯着她看。

    走廊上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