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2/2)

    那时的她，并没有像现在这般强烈的情绪涌现。

    被人从只言片语中套出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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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途担心此刻耗费太多精神力，等天亮后她没有精力驱散这片黑暗。

    给人的感觉，似乎从哨兵们离开后，那边的混乱便戛然而止。

    重到云昭的身体微微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谢途的手。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头顶昏黄的灯光闪烁。

    老人一袭军装，看似严厉，却和蔼地对小时候的她说，他家里可以吃火锅……

    谢途率先开口，他开门见山：“司令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剩两个小时，它能坚持住。”谢途压根没抬头，目光始终在她身上。

    云昭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画面。

    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十分沧桑，“当我扣动扳机的刹那，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我的意识在告诉我，黑暗降临发生过，当时……不是这样的经历，也根本没有什么穿越者出现。”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虚幻的脚边，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晨曦基地的那群哨兵，他们拥有危机意识，但这危机意识只针对畸变的怪物，并不针对尚存理智的原住民。

    云昭瞧见他的动作，“你要联系钟司令？”

    重临黑暗（三十八）

    她顿了顿，补充：“但这不是终点。”

    而那时的谢途，情绪变化却极为明显，那被抽走的金色……

    四周的喧嚣声、炮火声、畸变种的嘶吼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

    曾经，他站在这片土地上，满怀豪情壮志。

    ——有遗憾，有不甘，无法释怀。

    “不仅南京，所有城市都沦陷了。”开口的是云昭。

    她一直没好好休息过。

    誓要守护南京城的每一寸土地，守护城中的万千百姓。

    “是我亲手送他上路。”

    那边很快接通，却没人出声。

    小青鸟发出日常嘲笑声。

    谢途不勉强她。

    谢途一时不知他想表达什么，答：“记得。”

    自从他们走后，整个军区驻地像是静止了般，再无人走动。

    对讲机那头，没有枪声，没有怪物的嘶吼声，安静得似乎有点诡异。

    正在前线杀敌的火凤：【……】

    只剩下钟司令苍老而沉重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他目光扫过战场，有了火凤加入，前线暂时控制住，他便转身来到她身边坐下，顺势拿出军用对讲机。

    钟司令停顿了许久，“南京，终究没守住……吗？”

    只把自己当做历史的旁观者。

    钟司令隔了许久才出声，却问道：“谢队长记得我的副官吗？不是现在这位，是跟了我三十年的老徐。”

    钟司令：“抱歉，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对，但我不得不弄清楚，你们究竟从何而来，目的是什么。”

    钟司令视线缓缓下移，看到自己的双脚如同虚化的光影，透着淡淡的幽光，脚下的地面能透过双脚清晰可见。

    钟司令已从谢途的沉默中得到了确认。

    云昭望向燃烧着火焰的凤凰：“火凤怎么办？”

    他动了动脚趾，本应有的触感全无。

    等来的是良久的沉默。

    信号灯闪烁。

    “根本没有什么穿越，谢队长和钟山上的那群人，来自城外的地方。”

    云昭思考片刻，摇了摇头，“时间太短，不如不睡，我坐着休息也一样。”

    这几个字太沉重了。

    自始至终，他们低估了原住民的自我意识。

    谢途牵着她来到一棵大树下休息，从包里拿出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低头问：“要不要睡一会？”

    那虚幻的双脚仿若只是一个模糊的投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波动，却没有丝毫实体的反馈。

    谢途点头，他摆弄着对讲机，切换至私密频道，直言：“钟司令有点不对劲。”

    军区大楼。

    谢途瞬间明白了原因在哪。

    “后来，我让人借着送枪械的由头，在你的属下枪支里安装了窃听器。”

    老人家说完这句话，老泪纵横。

    云昭伸手按住谢途手里的对讲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士兵们还在战斗，人类还在抵抗，从未放弃过这片土地。”

    对讲机的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钟司令手拿对讲机，转头望向窗外，那里，站着的士兵一动不动。

    她不由想起了秦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