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2/2)

    贺光海是一只畸变种，又是长辈，云昭身为向导，那么干活的人只剩下他和谢途。

    云昭合理怀疑，她和红眼睛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

    而最令人不适的，是那些避役藤。

    云昭跟着站起来，对贺光海说：“叔叔，你待在车里，我和谢途上去看看。”

    空气变得潮湿黏腻，带着腐烂的甜腥味。

    云昭担心避役藤如果突然发动袭击，他们应付不过来。

    它和其他守门人不同。

    “我也去。”

    叶片随环境变换颜色，碾过干涸的河床时，呈现出枯黄；爬过腐殖质堆积的洼地时，又转为污浊的深褐，几乎与破碎的路面几乎融为一体。

    只见车辆前方的路边，突然冒出来一道狼狈的人影。

    6号污染区（三十三）

    “是梁子石！“车顶的哨兵传来惊呼声。

    贺光海点了点头，“小心点。”

    夏明昂气不打一处，他正想出声，却见江牧突然坐直了身子。

    那人半跪在枯黄的藤蔓丛中，作战服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沾满了泥污与暗色的痕迹，像是在地上拖行了许久。

    她不是第一次感应到守门人。

    江牧：“别说十分之一，百分之百都有，连我都没分出来。”

    “有情况！”

    让人一眼分辨出，这是污染区。

    【为什么要和低等人种在一起……】

    此前的两个污染区，小云昭同样感知到了守门人的动向。

    照理说，有人主动请缨，乐得自在，应该是好事。

    他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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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没有恶意，而是它的恶意里藏着更深的执念，一种想要将她从人类身边拖拽回去的、扭曲的“在意”。

    云昭看向车后紧跟着的面包车，有点担心发生意外，“以防万一，车顶去个人吧。”

    但红眼睛却不是。

    远处偶尔闪过几株扭曲的藤蔓。

    更远的地方，地平线被一层灰黄色的雾霭笼罩，分不清是沙尘还是某种悬浮的污染物质。

    夏明昂：“……操！”

    车子在废土中行驶了三个小时。

    夏明昂脸上的表情凝固，语气里满是被冒犯的不爽，“是哪只不长眼的怪物？它能模仿出本少爷的十分之一？”

    茎秆呈现出病态的紫黑色，表面布满瘤状凸起，像某种生物的血管般微微搏动。

    “啧，这鬼东西越来越多了。”江牧关上了车窗。

    伏姲在开车，江牧坐在副驾。

    干裂的大地像一张被撕碎的皮，在烈日下曝晒出狰狞的裂痕。

    他瞥了眼对面空出来的位置，又看了看副驾上江牧若无其事的侧脸。

    “谁去？”夏明昂听到这话，不由回头看向车内。

    谢途瞥了眼夏明昂，主动站起身，“我去。”

    夏明昂看着谢途利落地扒开车顶的天窗，然后抱着云昭，动作利落地翻了上去，只留下一声沉闷的关窗声。

    身后的面包车坐着七名哨兵。

    云昭还在想伏姲的话，思绪一再被他们打断，干脆背过身去，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望向车外。

    ——真正偷懒的人心安理得。

    沿途的藤蔓变得越来越多，像蛇一样在地表缓慢蠕动。

    窗外的景象逐渐从荒芜的黄土，过渡到某种诡异的温带生态。

    【你变了许多。】

    云昭继续刚才的思绪。

    说是原始地貌，却莫名多了几分诡异。

    它除了窥探她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其他动作。

    后座坐着四个人。

    夏明昂却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别扭。

    江牧慢悠悠回头，“我们没告诉你？在帐篷区，有只怪物顶着你的样子，跑来跟我和云昭汇合。”

    车轮碾过时，卷起的不是尘土，而是一种粘稠的、近乎胶质的颗粒，黏在车窗上，缓慢地滑落，留下浑浊的痕迹。

    另有两名在装甲车的车顶上看路。

    “……你怎么不早说！”

    低等人种？

    搞得好像他故意偷懒一样。

    远处的地平线上，扭曲的林木轮廓如畸形的巨人，枝干虬结，树皮上布满暗绿色的苔藓，像是溃烂的皮肤。

    在它的眼里，人类如蝼蚁，是低级生物。

    它们潜藏在每一寸空气中，用充满恶意的复眼，伺机寻找能够吞噬她的机会……仿佛她是什么唐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