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2/2)

    “以后……”

    所有这些冲击和污染，在触及她意识屏障的那层光芒时，如同撞上了绝对光滑的镜面，绝大部分被折射、滑开。

    云昭干脆闭嘴了。

    她余光精准捕捉到了天空之上，黑暗中心那只巨大冰冷的红眼睛。

    大家伙害怕身上的火焰伤害到她，不敢靠太近，焦急地拼命扇动翅膀，以此产生强大气流，试图阻挡她下坠的速度。

    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大半，只剩下沉沉的、化不开的墨色。

    好在自从她落地后，周围的避役藤避之不及，纷纷往后撤退，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下方的地面上，一道人影正以极限奔跑速度，同时朝着这边赶来。

    明明刚才源头被摧毁时，它还爆发出滔天的震怒。

    是谢途。

    谢途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平复依旧不稳的心绪，“……无论什么计划，提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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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一半她又猛然想起，谢途好像压根不知道当初那守门人企图摔死她的事。

    就在他抬头的刹那，恰好看到了令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一幕。

    谢途并不清楚塔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昭开口解释：“下坠的时候大青鸟已经打算接住我，是我怕红眼睛使坏，想先和它拉开点距离……我的精神丝能凝聚出实体，之前在88号污染区都没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

    唐刀被他反手紧握，刀锋撕裂空气，也将拦路的避役藤尽数斩开。

    她不过离开片刻，四周的景象却变得如同地狱。

    “好。”云昭自然答应，仰起头给了他一个拥抱。

    恐慌瞬间蔓延全身。

    远处，还有另一只凤凰看到坠落的云昭后，以极快速度俯冲而来。

    青鸾抖了抖身上的脏东西，径直朝着本体飞去。

    谢途没有说话，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音，将人抱得更紧。

    “吓着你了吗？”

    目光所及之处，整个大地都被蠕动的避役藤所覆盖，下方的哨兵如蚂蚁般渺小。

    熟悉的身影从已然消散的塔尖位置，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跌落。

    红眼睛这会儿并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反而慢慢趋于平静。

    无法真正撼动她的核心意识。

    塔外的景象更加惨烈。

    黑塔早已化为了虚无。

    云昭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了身体，没有挣扎。

    说得越多说不定他越担心。

    青鸾飞过来，给了火凤一个看傻子般的眼神，才释放出精神丝凝聚成网，飘到本体的下方接住了她。

    巨大的眼球表面的波澜停止，透着淡漠，毫无感情，高高在上地盯着她。

    那怀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以及失而复得的、近乎凶狠的确认。

    力道之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云昭依旧在下坠，黑色的尘霾拂过她的脸颊，她无所畏惧，轻飘飘地道：“你就这点本事？”

    时间在谢途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

    但很奇怪。

    ——塔没了，而她，正从那里掉下来。

    混战（一）

    云昭像从云端跌落，身体正在极速下坠。

    空中的火凤率先一步赶到。

    云昭下坠的速度果然减缓。

    他此刻的视角里，只有一个最简单、也最残酷的事实。

    他无视擦过脸颊的藤蔓尖刺，无视了脚下泥泞的黑暗物质，眼中只有那个不断下坠的身影。

    她就是故意想恶心它，用轻蔑的态度，一次次挑战它的底线。

    “队长。”云昭开口唤他。

    即便成为光明向导，云昭也没把握能杀掉红眼睛。

    此刻，笼罩天空的黑暗却呈现出死水般的沉寂，巨大的瞳孔中，变成了漠然。

    少数渗透进来的，也被屏障内部流转不息的光明之力迅速净化、中和。

    他身上混杂着血腥、硝烟和汗水的气息，并不好闻，紧绷的身体泄露了他刚才濒临极限的恐慌。

    谢途低下头，深邃的眼眸对上她的视线。

    谢途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朝着她坠落的方向发足狂奔！

    她刚一落地，一股巨大的力量便迎面而来，将她狠狠拽入了坚实滚烫的怀抱。

    开始慢慢地靠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