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您没考虑过搬家吗？”

    五代屏住呼吸。“什么时候？”

    “我是简井。现在方便说话吗？”

    虽然打听到了很多，但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收获。不过，山尾可能知道永间和彦自杀的原因——这句话还是让他很在意。但若说因此在四十年后引发命案，也太匪夷所思了。

    管理员说得没错，这房子果然被当成凶宅。

    “好。凶手有动作了，榎并夫妻汇过去的款项被取走了一部分。”

    这栋公寓楼龄已逾四十年，内部装修的老化显而易见，壁纸已经明显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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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问你，你那边有紧急情况要报告吗？”

    “哪有那么多钱啊。我也想过把房子卖了，但因为儿子出事，买家都以此为由压价，最后就不了了之了。我死后，打算把房子留给侄女，她住在附近，常来看我。不过光是管理费也是不小的开销，她可能会放弃继承。”

    “如果有在意的地方，尽管查看。”永间珠代说，“抽屉和柜子都可以打开。”

    “您没有向山尾确认过吗？”

    “嗯，我知道。我不会泄露的。”

    “没有遗书吧？”

    “感谢您提供的宝贵信息。就如我最初所说，令郎的死与当前调查的案件是否有关联，尚无定论，还请您对今天的谈话内容保密。”

    五代看了眼手表确认时间。

    “你稍等。”五代确认四周无人后，站到一家卷帘门紧闭的商店雨棚下方，“好了，请讲。”

    永间珠代皱起眉头。

    玻璃门外是一个小阳台。看着银色的栏杆，五代想象着年轻人从那里一跃而下的情景。

    五代瞪大了眼睛。“房间还保留着？”

    “我刚才说了，我是很久以后才想到的。那时他已经离开了这里，也失去了联系。而且我也感到害怕。”

    在老妇人腿上惬意地蜷成一团的猫，轻捷地跳到地板上，伸展四肢后，移动到了小沙发上。永间珠代温柔地望着它的身影。

    “想着早晚要处理遗物，结果一拖就是将近四十年。一方面始终没有合适的契机，另一方面我们老两口也用不上那么多房间。你要看吗？虽然可能对调查没什么帮助。”

    “五代先生，”永间珠代迟疑着说， “要看看我儿子的房间吗？”

    “当时他表现如何？”

    “他显得很悲伤，望着和彦的遗照簌簌落泪。所以我忍不住问他：‘山尾，你知道和彦自杀的原因吗？’”

    “请让我看看。”五代再度脱了鞋。

    “他一直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当时我以为他只是因为儿子的死而悲痛，很久以后我才想到，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他再次走到玄关，穿上鞋，礼貌地道谢后，离开了 sunny公寓的503室。

    “害怕真相大白。说不定儿子有个天大的秘密，因为不堪忍受这种状况而走上绝路———想到这里，我就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尽管如此，我还是至今都耿耿于怀，期待有人能帮我查出真相。”永间珠代露出苦笑， “真是矛盾啊……”

    五代看了眼手表，快到中午了。他打算边吃午饭边考虑下一个走访对象，正在对着招牌物色餐饮店时，手机响了，是筒井打来的。

    永间珠代望向远方，叹了口气。

    五代将茶杯里的余茶一饮而尽，欠身站起，一边走向玄关，一边环顾室内。

    “山尾怎么说？”

    走向车站的路上，他回想着和永间珠代的对话。

    “害怕什么？”

    “您的心情我很理解。”五代由衷地说。对父母来说，自杀的真相只会带来痛苦，却又不甘心永远蒙在鼓里。为人父母的心情就是如此复杂。

    “不，不用了。我看看就够了。”

    “我是五代。”

    五代不认为现在还能在这里找到什么重要线索。

    “没有。”

    永间和彦的房间是个六叠大的西式房间，摆着书桌、书架和床，典型的书房布局。房间打扫得很干净，除了床上没有被褥和床单，看上去就像至今仍有人居住。

    “是的。”永间珠代颔首， “我们到处找过，但没找到。”

    “这样啊。”五代端详着书桌和书架，感受到约四十年前一个平凡高中生的日常生活。

    五代穿上鞋，再次转向老妇人。“那我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