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余清缓缓倾身，一点点的拉近了她和相长歌的距离，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个咫尺的距离。

    相长歌听见了余清以往动听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在这一瞬变得低低的，微沙的。

    只能是你。

    两人在火光中对视。

    余清记不清了。

    她还记得自己昨夜抚过相长歌的唇时的感觉。软软的，唇线分明，很有手感。

    或许是夜色给了人太多的保护色，总觉得人在黑夜里会变成另外的一个自己。

    于是那风变得潮湿而滚烫，就这样将她们笼罩在了里面。

    一个比平时的自己更有勇气的人。

    相长歌，我好高兴。

    余清记得，小狗表达喜欢的时候，会亲人舔人。

    呼吸在这一刻交缠。

    相长歌轻声答道，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那人呢，那人表达自己心情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小狗一样？

    她只知道她遇见的是余清，她是因为余清来到了这里，所以这个人就成了余清。

    她们的眼里在跳动着同一簇的火光。

    为什么会觉得她们说的话，沾满了让人心跳难以平静的激荡气息。

    因为她就是遇见了余清。

    如今，她还好奇上了另一种感觉。

    余清愣愣的看着相长歌也在看着自己的面容。

    要是她遇见的是另外的一个人，去到的是另外的一个地方，那那个人就不是余清了。

    就是相长歌遇见了余清。

    是我才行，还是任何人一个人都可以？

    事情的先后顺序应该是怎么样的？

    可是，相长歌想，如果遇见的不是余清，那遇见另外一个人的人，也不会是她相长歌。

    因为她正面对着自己，侧着脸，此刻在自己眼里，她的面容一半在火光中，一半隐在暗色里。

    风似乎又来了，还来得更为猛烈，携带着流动的时间，带着海浪的声音，吹拂过两人面前的火堆。

    她们的话语是怎么说到这里的？

    是怎么说到这里了的。

    她本是看相长歌在这发呆，想看看她在自己洗澡时，是否和自己一样，会不会想到在里面洗澡的那个人是自己而心神恍惚，会不会根据一丁点声音而联想许多。

    以唇珠为界，一边清晰可见，一边只有隐约轮廓。

    余清微微启了唇，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哗啦声又传来了，余清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相长歌轻抿的唇上。

    余清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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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眼深邃，轮廓分明，还因为眸色过浅给人带有几分野性气息的攻击感。

    人也是动物的一种罢了。

    她的鼻尖似乎能触到相长歌的鼻尖并不是似乎，肌肤相触的触感已经传来了。

    她的唇也是。

    风似乎在这一刹那消失了，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了，远处涨潮的浪花拍打在礁石和岸边上的声响，也离她们远去。

    应该是一样的吧。

    相长歌没有躲，也没有动，她垂着眼帘，一点点的看着自己靠近，也任由着自己靠近。

    这张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熟悉到她甚至闭着眼都能将其描绘出来，就如同她藏在秀山别墅自己房间的柜子里，那本画本上，自己曾作过的那副画一样。

    明灭的火光在浓厚的夜色里带来一丝挣脱桎梏般的光亮，让她们得已看清彼此眼里的神色。

    余清望着相长歌，认真的问道。

    咚咚咚，一声接着一声，很响，很重，像是快要从她心口蹦出来了一样。

    余清几近贴上了相长歌的脸。

    听到了余清的话，相长歌缓缓的，再一次侧眸，看向了她。

    相长歌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