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凌秩瞧着他脸上的笑，点点头道，“没事，那也尝尝。”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郑榕态度的转变，凌秩对他的称呼都变成了最习惯又顺口的……

    一如这么多年一样。

    他听出了郑榕话里的意思，但他不敢确认郑榕想表达的，是不是对这个凌叔叔还是在意的。

    “可能我本质上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心里也很清楚，平时我对你什么气势，你也总会让着我的。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郑榕知道，如果自己现在继续责怪他，迁怒他。

    凌秩也依旧会和这么多年一样，什么都不说，就照单全收了。

    郑榕知道，或许父亲在生日那天说的话，还是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吧。

    凌秩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脚步，仿佛都轻快了些。

    郑榕继续道，“你们也从来不解释，不管我是误会也好，还是真的事实如此也好。”

    郑榕继续道，“也可能，就是因为不在乎吧，因为根本不在乎他们，所以不管他们说什么，无非也就是个动静大点儿的屁。”

    “榕榕，你之前说想换车，选好了吗？”

    “这么多年，我也一直不追问。但我现在想听你说。”郑榕看着凌秩，“你和我爸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你拆散了我父母吗？”

    不管是不是，已经足够对凌秩的情绪有正向影响了。

    而是……目光落在他袖口的位置。

    是气人，但却没办法不管他。

    电梯门打开了。

    比如此刻，凌秩就因为情绪很好，哪怕努力忍着，但眼角还是有些隐隐约约的笑纹。

    郑榕将茶杯沏满，推到凌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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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榕的目光抬起来，从电梯的镜面门看着凌秩。

    凌秩伸手摆弄着茶几上那套茶具，哐哐的，一看平时也不是做这种细活儿的人。

    凌秩生意做得大，通常都在凌盛集团总部。

    凌秩的表情有着短暂的停滞，声音也没了先前的势头，捂了捂袖口，“我就是、正好没有袖扣搭这件衬衣了，所以借了你爸的袖扣。”

    郑榕率先走了出去，边走出去，边说了句，“他那袖扣不适合你的气质，我给你定了一对，还没收到。”

    凌秩张了张嘴，素来冷漠的脸上，难得的竟是多了几分可以称之为无措的表情。

    忍不住笑了一下，摇头道，“不好喝。”

    这才说了句，“你也不常来这里，今天应该不是凑巧吧。”

    “好。”凌秩点头，“好喝吗？”

    凌秩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觉得你可能会过来，所以就顺路来看看。也是想着有家长在，总不至于让自家孩子被欺负。”

    既然今天正好到了这里，既然气氛也正合适，话赶话到了这个份上。

    郑榕闻言，想到了那天晏珩泡那茶时一本正经，工序做足了，最后冲碗水似的茶汤。

    在商界行事风格凌厉，杀伐果决的凌总，乖乖就坐去了对面沙发。

    不解释，不辩驳。

    郑榕忽然说出了这句，无关于那袖扣，让凌秩怔了怔。

    不管这些年，郑榕对他的态度有多不好，但在凌秩看来，那就跟自家没过叛逆期的孩子似的。

    虽然不常来这间酒店，但凌秩的办公室一直打理得很是整洁。

    郑榕看着凌秩，无声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凌秩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

    郑榕实在看不过去了，伸手接了过去，朝着茶几对面抬了抬下巴，“坐过去。”

    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郑榕不觉得会是什么巧合，恐怕就是因为他姥爷寿宴而来的。

    郑榕只思忖了片刻，就开了口。

    郑榕看着凌秩的眼睛，“他们都告诉我，是因为你拆散了我父母。”

    “小时候我还小，也就从来没问过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所有的‘有心人’，都旁敲侧击告诉我，整件事情就是你们的错。”

    凌秩听了这话，并不言语。

    到了凌秩的办公室。

    郑榕边泡茶，边淡声说，“我之前去拍炒茶的短视频，亲手炒了几锅茶，下次带点给你们试试。”

    此刻看到镜子里的凌秩，看到他虽然看起来，好像和年轻时候的模样并无太大差别，但细看，其实能够看得出他脸上的表情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