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郑榕这才第一次走进了陈师傅的灵堂。

    再用柚子叶煮过的水，让大家洗手。

    在这一瞬间，就有了具体的形状。

    李曼忖了忖，朝着灵棚抬抬下巴，“那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郑榕听着，轻轻眨了眨眼睛，咬着嘴唇垂下了眼眸去。

    郑榕轻轻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

    负责人走了过来，“郑总，你不去住处休息休息？你伤才刚好吧？告别式的时辰是算过的，要到晚上了。”

    村子的负责人来亲自主持告别式，将老陈的生平写成了稿子拿在手里念出来。

    郑榕走过去的时候，暗暗咬紧了嘴唇里的肉，手指也用力攥进了掌心里。

    郑榕摇了摇头，“我就在这儿待着。”

    郑榕这才回过神来，跟着李曼一起，朝着里头些的位置走去。

    李曼跟在郑榕旁边，和他一起进去。

    郑榕站在原地，有些愣住了。

    那边有老陈的亲戚烧着火盆，让前来吊唁的人们跨过去。

    “开始了？”郑榕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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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是让人有一种模糊的错觉，就好像下一秒他还能和自己说句话似的。

    旁人口中的两分钟，那薄薄的一张稿纸，便是老陈的一生……

    饭后，郑榕给记挂着他安危的父亲和凌叔报平安。

    “榕哥。”李曼点点头，“告别式开始了。”

    李曼的情绪比他要稳，在这时候显示出了非常稳重可靠的特质。

    那一阵一阵的哭声像是浪一样打过来。

    只能靠旁边的亲友们搀扶着，才勉强走完了全程。

    陈强和陈薇过来再次向郑榕道谢，谢谢他特意过来这一趟参加父亲的告别式。

    那些原本还因白日里的那些热闹，而无法凝聚出形状来的哀伤。

    以陈强和陈薇兄妹俩带头。

    在一片悲泣声中，在弥散着檀香和纸钱燃烧的烟气里，看到了那张黑白遗像上面，老陈的笑脸。

    生命有时候厚重得像是一条大河，有时候又薄得宛如一张稿纸。

    李曼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叫了他一句，“榕哥，往里走……”

    郑榕没进去，就一直在车上待着。

    郑榕看了一眼那灵棚的方向，又摇了摇头，“我就在这儿待着。”

    越是走近，越能听得清楚灵棚的动静是什么了，和白天时候那些大家吃吃喝喝闲聊几句烧烧纸，打打大字牌的热闹不同。

    听到灵棚方向的动静挺大的。

    此刻里头的动静，是哭声。

    下车朝着灵棚方向走去。

    李曼来叫他的时候，郑榕还略略有些茫然，趴在方向盘上，睁开了眼睛。

    老陈性格随和，人缘不错，前来吊唁参加告别式的人不少。

    一直到绕了一周，从灵堂里出来的时候。

    郑榕就一直在外头的车里坐到了天黑，期间还睡着了。

    “榕哥，过来这边。”李曼带他到了旁边去。

    都在灵棚里的空地上排列站好了。

    告别式也就算是结束了，只等明天上山。

    但按照他们这里的风俗，明天早上扶灵上山的事儿，不是亲戚也就不能去了。

    他猛地深呼吸了几口，才慢慢缓了过来。

    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告别式很快就开始了，大家闭目默哀，然后排队绕棺一周。

    就负责人的语速，前后……也就念了差不多两分钟而已。

    他俩绕棺还没到一半，就已经站不住了，哭倒在了父亲的棺材旁。

    郑榕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都屏住了呼吸。

    总有人前来吊唁，那灵棚里总是很热闹，时不时还有道士吹吹打打的。

    郑榕双手搓了搓脸，深呼吸了一口，从副驾座上扯过一件黑色外套披上了。

    他在灵棚外面不远处的田垄上蹲着，李曼看他这样费劲儿，干脆把车开过来了让他坐车里。

    李曼问他，“榕哥，要不要我先带你去住处？”

    最后再给每个人都发一个小小的利是包，也叫压惊包。

    郑榕：“没事儿，你忙你的就行，不用担心我，我就在这儿待着，等告别式结束了，我再去住处休息。”

    和郑榕记忆里，老陈给他做了早饭，乐呵呵让他多吃点时的笑容，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