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齐知舟在模仿边策，或者说，齐知舟为了不忘记边策，选择把自己活成了边策。

    齐知舟抻了抻床单：“我弟弟。”

    边朗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深入寒潭。

    他的孪生哥哥，边策。

    边朗呼吸沉重而绵长，显然正处在深度睡眠中。

    一室暗黑，视觉被屏蔽后，其他的感官随之被放大，齐知舟感觉到他和边朗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十五分钟后，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齐知舟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打电话。

    齐知舟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给你铺床。”

    边朗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休闲长裤，裤腰松垮地搭在腰间，上半身精悍流畅的肌肉一览无余，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但强大的气息。

    “边朗？”齐知舟轻声喊道。

    齐知舟笑了笑：“好什么，要是没有齐家，他根本就不会算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你好好休息。”

    ·

    齐知舟僵硬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镇静：“我来看看你睡得怎么样。”

    边朗笑了一下：“为什么要开灯？”

    “没有。”边朗耸肩，“穿条裤子已经算我对你这位文化人的尊重了。”

    两个人相对沉默片刻，齐知舟忽然轻叹了一口气：“边朗，你先松开，我去开灯。”

    边朗轻笑一声：“那小崽子现在多大了？成年了吗？”

    熄灯之前，齐知舟在茶几上点了一炷香，有助眠功效。

    “弟弟？”边朗略一思忖，“是十年前那个小孩？”

    边朗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边朗缓缓抬起头，镜面里映出一张轮廓锋利、眉目冷峻的脸。

    边朗此时忽然用力，齐知舟被他往前一拉，上半身前倾，鼻尖几乎碰到了边朗的嘴唇。

    边朗确实非常疲惫，在熏香的帮助下，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凌晨三点，卧室的房门打开，齐知舟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

    边朗猛地睁开双眼，眸光犀利如鹰隼：“齐教授，你在干什么？”

    这年头都用沐浴露洗澡，用皂的少之又少，这块软皂来自一个老牌子，前些年已经停产了。

    “我睡沙发，”边朗说，“给我拎个枕头就行。”

    小少爷从小就长得漂亮，长大了以后就更加漂亮。 漂亮到在边朗心里打了一个死结，总让边朗疼，却也解不开。

    如果把右眼下那颗泪痣遮掉，再将这张脸的五官柔化一些，那么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没事的，没事。

    挂断电话，齐知舟转身，看见边朗后怔愣了一下。

    “嗯，”齐知舟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他那时病得很严重，醒来后忘了很多事情。”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齐知舟说：“先挂了，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小旭，早休息，少打游戏，知道吗？”

    他一只手按住齐知舟的后脑，另一只手在黑暗中触碰齐知舟的脸。

    齐知舟正在摸索，忽然“啪”一声脆响，他的手腕被扣住了。

    “十六，马上就要十七了。”齐知舟说，“叫齐明旭，很聪明，也很淘气。”

    边朗倚在墙边，静静看着齐知舟，觉得再没有比齐知舟更加好看的了。

    他记得边朗并没有把罗茜茜的头发交给林森，应该还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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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还有这张脸，这张和边策一模一样的脸。

    小少爷从来不用软皂，用惯了这个牌子软皂的只有一个人。

    齐知舟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的衣服呢？”

    ·

    齐教授的待客之道十分周全，即使边朗睡沙发，他也要把沙发铺上床单。

    “周末可能没有时间，下周回去陪你”齐知舟穿着米白色的柔软居家服，裤脚半遮住白皙的脚背，轻声说，“好，我保证说到做到”

    这个念头让边朗浑身紧绷，搭在洗手台边缘的十指收紧，指骨泛起可怕的青白。

    边朗：“他运气挺好的。”

    边朗选择用凉水冲澡，驱散心底蔓延开的黑暗情绪。

    “你默许我在你这里过夜，”边朗嗓音沉冷，“就是为了找机会拿走那根头发。”

    齐知舟悄无声息地来到沙发边，弯腰拾起边朗换下来的长裤，手指灵活地伸进了裤子口袋。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我一点甜头，就能让我心甘情愿帮你打掩护。齐知舟，你他妈把我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