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而现在，这些名字，竟然出现在了千里之外、这个囚禁过刘吉的地窖里！

    这支钢笔没有笔帽，笔尖沾满了已经干涸的坚硬黄土，笔身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怎么了边队？你有什么新发现？”卢方舟见他蹲在墙角半天不动，好奇地走上前询问。

    那一刻，齐知舟的身影中透出沉重的痛苦，像烧红的烙铁，印在边朗的灵魂中。

    边朗隐约辨认出一些字迹：“王小虎赵卫国”

    全身血液瞬间冻结成冰，边朗僵立在边境凛冽的寒风中，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

    边朗不可思议地问：“哥？”

    你来过灸城，你也知道刘吉，为什么要隐瞒我？

    边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挡住了那片刻痕，摆摆手：“没事，这边脏，好像还有干屎，你站远点儿。”

    “”

    他顿住脚步，弯腰捡起那个东西，居然是一支钢笔！

    刘吉用指甲划墙，显然这支笔不可能是他的。

    “是我，阿朗。”边策低声叹息，语气中带着属于兄长的关切和温和，“哥哥回来了。”

    你到底有没有过一刻是真的相信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欺骗我？

    边朗偶然见到过一次，齐知舟在深夜，用没有墨水的笔反复默写这些名字。

    那这支钢笔是属于谁的？是那个囚禁了刘吉的人吗？还是

    齐知舟又一次欺骗了他，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间点，齐知舟在这里出现过。

    那些痕迹交错重叠在一起，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些名字。

    “临时安排的紧急任务。”边朗嗓音有些紧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有告诉我一声？”

    他说：“你们先整理整理，我去前面抽根烟。”

    【灸城？没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拨号键按下的一霎那，边朗喉结滚动，心底传来隐秘的抽痛。

    齐知舟没有来过灸城，这样的场景和他娇气矜贵的小少爷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卢方舟喊他：“边队，我们该拍的照都拍好了，你看要不先撤了，也没什么其他线索了。”

    边朗立刻用力闭了闭眼，打断这毫无根据的荒谬联想。

    即使大脑一片混乱，他还是下意识地替齐知舟隐藏。

    听筒里传来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接着是齐知舟虚弱而迟疑的声音：“边策？”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边朗，他屏息凝神，凑得更近，辨认那上面的刻痕。

    【哎，对了，你去过灸城吗？】

    离开令人窒息的地窖，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边朗却依旧觉得胸口沉闷。

    “阿朗？是阿朗吗？”另一道嗓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知舟发烧了。”

    刹那间，边朗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撞进他的脑海——齐知舟的书房里就有这样干干净净、从未注墨的笔，边朗曾好奇地问过齐知舟为什么不用，齐知舟轻描淡写地说笔太多了，用不过来。

    边朗旋开笔身，发现笔管内部洁净如新，显然从来没有被注入喂，于小衍过墨水。

    不需要再用力辨认，边朗已经知道那上面刻的是什么了——十年前火山福利院大火中，不幸丧生的三十一个孩子。

    边朗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深夜接起齐知舟电话的，居然会是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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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的不安驱使着边朗蹲下|身，拨开墙角土缝中冒出的杂草，拂开灰尘和蛛网，手电光近距离地打在那个角落。

    “来了。”边朗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将钢笔放进口袋，脚尖拨弄杂草，遮住了那片刻痕。

    拨号音响起，每一声都敲击在边朗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电话被接通，无数质问凝在喉咙，边朗最终只是低声说：“知舟，我很想你。”

    那上面，还有一层层刻痕，比指甲的抓挠要更加规整锐利，正是用钢笔头刻下的。

    他独自走到不远处一个背风的土坡后，这里的信号明显比刚才在村子边缘好得多，边朗摸出手机，拨出了齐知舟的号码——

    边朗无声地深呼一口气，就在他要起身时，余光瞥见这三十一个重叠的名字后面，出现了第三十二个名字——刘吉。

    “阿朗，”边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长达十年的空白，“我听知舟说，你去了灸城出差。怎么突然去那么远的地方？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