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那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出现在液晶屏幕上的是一栋浅褐色的建筑，看起来不止十层，规模十分可观，比草薙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能好好回答。但是不答不行，对吧？对不起……”

    园香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她无法预想接下来将会怎样，但是决心已定。她将摒弃一切多余的疑虑，只按照奈江的指示行动，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仅此而已——

    “工作？”

    泪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向下流淌。为什么要哭呢？这个疑问从心头掠过，但园香努力不去思考。

    “啊……”园香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上辻为何发怒。

    “当然讨厌啊。大概她也讨厌我，想让你和我分手吧？怎么样，我说中了吗？”

    “她问我将来要怎么办，”园香低语，“问你有没有好好为我考虑。”

    上辻还不愿意让园香和其他人见面。即使是去见高中的好友冈谷真纪，上辻也频繁给她发送信息，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一回家，上辻就不依不饶地打听她们做了什么，聊了哪些话题。最后他又问：“和过去的朋友见面有什么开心的吗？”园香一回答“换换心情”，上辻便说“你是说和我在一起觉得窒息吗”，继而拳脚相加。随着束缚越来越紧，上辻的暴力行为也越来越频繁。

    奈江点了点头。“要转移了。”

    “亮太，你就那么讨厌奈江……讨厌那个人吗？”

    上辻死死盯着她的脸，随后猛地抱紧了她。“只有这点你不要忘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守护我们两人的生活。为此我随时随地都在思考该怎么做才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为你着想的人了，一个都没有。不要相信其他人。”

    “因为是突然来的……”

    园香一惊，上辻说得没错。见面的瞬间就能洞察到如此地步，或许上辻生来就有一眼辨别敌我的能力。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

    上辻抓住园香的双肩，猛烈地摇晃。园香的脖子被晃得咔咔作响，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问你真的在工作吗，还问我知不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此前，上辻就经常对园香指手画脚，但在这天之后，干涉更甚一层。除了去工作，他严禁园香随意外出。园香即使被允许离家，也不能擅自去计划外的地方。

    “转移？”

    “我明白……谢谢你。”

    脸上挨了一拳，却还要向对方道谢。明明很奇怪，此时的园香却根本察觉不到了。

    “我们要离开这里。园香你也赶紧收拾东西吧，一个小时内就出发。”

    “对不起，我完全没想到。而且，她一直很照顾我……”

    咣！冲击过后回过神来，园香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板上。右脸传来火辣辣的肿胀感，她知道自己被打了。疼痛是在被打之后袭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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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这天为界线，一切都变了。

    “是吗，那个老太婆怎么说？”

    “把她赶走不就好了？就说你在忙，理由要多少有多少。为什么不把她赶走？”

    “是照顾你的母亲，对吧？照顾的不是你吧？现在她还在照顾你吗？给了你哪怕一分钱吗？帮你什么了吗？说啊！”

    “为什么答不出来？哪怕一句‘他做了很多’都说不出口吗？今天我也是和别人商量工作才出去的。为什么答不出来？喂！为什么啊？”

    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不正常的，园香却一度将之解释为上辻爱的表现。那究竟是错觉，还是自我催眠，园香至今都说不清楚。

    “对吧？那就赶紧断了关系，今后绝对不要让她进来，在外面也别见面，电话就拉进黑名单。明白了吗？”

    “唔……没有。”

    身后传来咔嗒一声，园香回过神来。回头一看，奈江正拉着大行李箱，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园香沉默了。她刚才就无法回答，现在当然也答不出来。

    “要外出吗？”园香问道。

    “她问了工作的事。”

    奈江的语气从容不迫，但明显是为了不让园香紧张。

    “我不知道……”她勉强挤出一句。

    “我说你考虑了。”

    “还有，在那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随便让她进来？这不是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