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桔梗便转了话题：“这次多亏腐草神官和萤，愿他们早一些赎清罪孽，去黄泉之国定居。”

    “我以为四魂转世能处理干净些，把你的记忆一并恢复到七十五年前。是我高看她了。果然转世就是转世，没有半点当初的四魂之玉和曲灵的风采。”

    他将蜘蛛放在自己的腿上，把蝴蝶放在蜘蛛的旁边。枯萎的蜘蛛与鲜嫩的蝴蝶并肩，却是那般和谐成双。

    奈落和桔梗并肩坐在榴花树下，身侧是茵茵的绿草地，头顶是渐红的天空。

    “怎么？”桔梗看着奈落的行动，问道。

    奈落愉悦极了，摘下翠绿的草叶，指间翻飞。桔梗一瞬不瞬盯着，流畅的身躯、翩然的翅膀……

    是啊，原来我奈落，已经学会爱了。

    一只精致的蝴蝶，自奈落的指尖生出。

    “四魂转世还在梓山灵庙里等我回去，”桔梗想要起身，“得尽快让她把犬夜叉的记忆恢复。”

    桔梗问奈落：“那时候，你就真的甘心将我推给犬夜叉？”

    奈落笑道：“都枯萎了，我再给你编一个吧。”

    “正好，这段时间我学会编新的玩意儿了，之前也说过再编新的给你。”

    奈落当然不甘心：“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肯表露内心，我以为你还很爱他……”

    她忘不了那日他们坐在草地，共看朝阳的感受，忘不了他递给她草编蜘蛛时，她心中滋生的一抹温柔。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只丑巴巴的蜘蛛，早已在她心中成为一件不可替代的珍宝。

    他们说了许多话，桔梗讲了自己在小夜的神社苏醒后所经历的事情，讲了四魂转世和梓山之灵。相比她这风尘仆仆的颠簸故事，奈落的故事就乏善可陈了。下地狱，因为并非亡灵，就被地狱里镇妖的法阵封住。要不是桔梗闯进来找他，他便永生永世困在那里不得超生了。

    黄昏渐染，梓山下一树榴花如火，烈烈如焚。

    也行吧。

    哼，干什么对那条狗的事那么上心？又死不了。失忆就失忆呗，反正戈薇又不可能离他而去。奈落心里这么想着，手上抓住桔梗的袖子，又将她拉回到身边。他当然不会诚实说出他就乐见犬夜叉他们不好过，这样会显得很醋妒不容人，于是奈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们回到阳间四魂转世肯定知道，让她自己找过来，何必我们去找她。”

    梓山之下，绿草彩花间，一对心意相通的璧人拥吻彼此，心心相印。

    那只见不得光的、栖身在阴暗角落窥看美好的蜘蛛，终于捕获了他的蝴蝶，却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阳光下，成为了蝴蝶的同类。

    蝴蝶将自己的心交给蜘蛛，蜘蛛也终得救赎。

    “……”

    奈落勾了勾唇角，“会的。”

    桔梗埋怨道：“他和戈薇都已经结婚生子，诸叶都比我大了，我又怎么可能再……”

    桔梗用小手覆盖住他的手背，阻止了奈落，她摇摇头，“虽然草叶枯萎了，但我还是想留着它。”

    拿起小物袋，将之打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他送给她的草编蜘蛛。只是，彼时绿油油的蜘蛛，现在已经完全枯黄。奈落用手指摸了摸这黄黄的蜘蛛头，拿出了草编蜘蛛。

    两个人沉默下来，安静地吹着风，看着天边的云一朵一朵如烧起来，红的像是枫叶。这片刻的默然里有着满满的恬静和默契，无声胜有声。

    桔梗眼中朦胧了一下，随后弯了弯唇。她看着蜘蛛与蝴蝶，奈落看着她。

    细细观察桔梗的神情，奈落明白了她的心思，他别提有多高兴。这个叱咤风云的战国第一阴谋家，此刻竟像是一只餍足的大猫般，只觉比吃了蜜糖还甜。

    桔梗竟一时弄不懂这到底是在骂四魂转世，还是在拐着弯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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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说到犬夜叉……

    爱是成全、是放手，是她的幸福欢欣胜过自己的幸福欢欣。是只要她好，便再无所求。

    吹着风，奈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在身侧勾着草叶，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什么，目光落在桔梗的小物袋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