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2/2)

    他害怕失去，所以选择了毁灭，认为这样就能永远“拥有”对方。

    曾经将他视若神明、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小清。

    江晏清的眉头越皱越紧。

    江晏清压下翻涌的心绪，眼神逐渐清明，嗓音沙哑。

    “听到你要和他结为道侣的消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魔。”

    他双目猩红，语气逐渐染上疯狂与病态。

    他没有耐心应付息尘上仙，只想速战速决，彻底了断。

    他不恨，但他需要反向洗脑，不让自己陷入“情劫”的陷阱。

    若是让宋时序知道息尘上仙再次出现，还与自己牵扯甚深，那个隐忍偏执的笨蛋又要产生负面情绪了。

    “小清，师尊不是故意要杀你。”息尘上仙急切地解释，声音发颤，“我只是……只是看着你和那个男人一天天亲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

    “小清，怎么不叫师尊了？”息尘心头一慌，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人生吞入腹，与自己融为一体。

    残零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剑尖直指息尘上仙。

    “上仙……”

    “我不能看着你被别人抢走！我得不到你，谁都别想得到！”

    怎么会用剑指着他？

    还要杀他！

    可他越不想在乎，就越觉得那一世的自己愚蠢，竟然会死在这样一个人手上。

    泪水划过他绝美的侧脸，破碎，凄艳，楚楚可怜，更能激起对方心底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残酷的现实剥开他的心脏，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尽管理智让他保持清醒，但在情根和“情劫”的作用下，那一世被封存、压抑的情感不断冲击着他的心防，逼迫他去“理解”息尘上仙的苦衷，去“原谅”对方的私心，去重新“接纳”这个伤害过他的男人。

    “你认识的那个江晏清已经死了。”江晏清声音艰涩，“是你亲手杀的，你忘了吗？”

    “我知道，师尊都知道……”息尘上仙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不禁流下两行血泪，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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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会有人讨厌他，甚至对他恨之入骨。

    他的情根，是为了感受和回应宋时序的爱意而生，现在却让他因为一个陌生人心痛，真是暴殄天物。

    “现在，你也该死了。”江晏清声音冰冷，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息尘上仙与他的师徒缘分，早在利刃穿心的那一刻，就彻底断了。

    他不是凡间的钱币，做不到被所有人喜爱。

    真难受——

    息尘上仙怔愣片刻，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浅褐色的瞳孔剧烈颤动。

    不管息尘上仙存着怎样扭曲的心思，是爱是恨，是占有还是毁灭，他都不在乎，也懒得去了解。

    可是，没有江晏清的时光度日如年，苦苦修来的长生都变得一文不值。

    那一世他死后，宋时序抱着逐渐冰冷的尸体，眼睁睁地看着他消散，差点疯魔。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

    江晏清握紧残零剑，手腕微微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清，师尊知道错了，师尊会补偿你，永远陪着你，只陪着你一个人……”

    “因为你爱我，所以才会这么难过，这么恨……”

    那种痛，超越了肢体的幻觉，是一种被彻底否定、被无情抛弃的凄凉。

    以前没有情根，师尊待他如何冷漠，他也只是感到不解和困惑而已，如今有了情根，内心的情绪反馈竟如此剧烈，让他一时难以承受。

    要跟帝君大人贴贴才能好。

    怎么会？

    听到息尘上仙用亲昵熟稔的口吻唤他，江晏清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痛。

    宋时序废去息尘上仙的修为，以魂祭剑，强行提升境界，将来犯的魔族屠戮殆尽，最后，他将息尘上仙生生炼化成了封魂阵眼，令其承受魔气蚀魂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的息尘上仙，只是一个需要冷静处理的麻烦。

    “你闭嘴！”江晏清死死握住剑柄，“我对你只有恨意，我恨你！”

    江晏清甩开脑中不合时宜的念头，重新凝聚心神。

    江晏清双目睁大，看着曾经高洁淡漠、不容亵渎的上仙，以如此卑微的姿态跪在自己的面前，流着血泪祈求，心中涌起一阵荒谬。

    而且，还不能让宋时序知道。

    所以，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厌恶自己的人伤心难过，自我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