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放平时江淮是会产生拔掉插头、阻断声源的冲动的。

    他跟诈尸似的上半身挺直坐起来，确认楚明还在他便捡起才被自己蹭掉在地上的外套。

    上次江淮洗澡时间挺长。

    楚明：“……”

    说着他从阳台上取下昨晚洗干净的校服衣服，捡起沙发上的外套在腰间打个结便飞速冲出房间。

    楚明估摸着时间骑自行车出去多买了两套衣服。

    江淮在门口微愣：“操，怎么起这么早！”

    “大清早的精神头都拿出来！”大马猴从后门门口探进来个头，卯足劲吼道：“没吃饭吗都！把声音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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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明轻轻呼气，帮他盖好外套后轻手轻脚地关掉灯，这才回到卧室摁开台灯，坐到书桌前开始写题。

    江淮抓着外套衣料的手微微收紧，拧眉问道：“我操，你真不会打篮球吗？”

    歪七扭八地站着捧书如蚊蝇般哼哼。

    楚明站他身侧垂眼看了会他的侧脸。

    刚直起上半身就听水声一停：这么快？

    楚明：“……”

    回来时江淮窝在沙发里背对着客厅灯睡着了。

    人呢？

    -

    江淮看着看着仰头就倒回沙发。

    “你吹头我怎么晚安？”江淮直接坐起来：“你在这吹完我再睡。”

    “站起来早读了站起来早读了！”班长吆喝着。

    几分钟炫完他跑步去上学。

    这回大概是真的睡着了，呼吸与胸口起伏平稳。

    大马猴正站黑板报前吊着一双积怨的眼：“你干嘛去了这会儿才到班？”

    眉照旧拧着，没平时生气时拧得深，但能隐隐感觉他睡得不是很舒服。

    他才恍然惊觉夏天时间与天色错位的曼妙。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衣柜，去阳台取下白天新晾上去的并套袋挂在门把手上。

    他还保持着直起腰的动作，就见腰间裹着浴巾的楚明踏着双拖鞋，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楚明吹干头背对着江淮收捡好吹风机。

    楚明愣了一秒，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卧室。

    于是早读声高昂起来，就跟菜市场叫卖似的。

    楼下包子铺火热叫卖着，江淮拿了两个馒头顺了杯豆浆。

    他拔掉吹风机，往卧室走前直接切断可能会有的交流：“……晚安。”

    四目相对瞬间，江淮目光下移往他腰上扫了一眼。

    没等他稍作思考就见后门口悠悠走进来个男生，是楚明，胸前抱着本习题册，正朝气满满地走进来。

    江淮坐直瞪着眼前亮堂堂的屋内，直觉要迟到，但两秒后目光飘向时钟，发现居然才六点半。

    忙活完准备关灯时才往江淮那边看了眼。

    “睡你的床，我睡沙发。”江淮打着哈欠往浴室走：“再借套衣服。”

    水声传出来时江淮指尖动了动。

    他往卧室走的步子一顿，把插头重新插回去，坐下来面无表情地吹头。

    楚明把他脱在一旁的校服外套轻轻搭在了他肚子上，转身进了浴室。

    普通吹风机的声音纯噪音，可以说毫无美感与悦耳性。

    楚明低声喊了句：“江淮同学，你睡床吧。”

    从洗漱间出来见卧室门还关着，江淮没忍住屈指敲门：“快七点了你还不醒？”

    晃到眼前发晕，连吹风机的声音都像是遥远在世界之外。

    楚明背对着他坐着。

    楚明套上件新买的白t走出来，没有回答。

    睡沉了。

    床上楚明十分梦一分醒地揉巴揉巴眼睛，以为是定的闹钟响了，探手摸索着按到手机音量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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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还挂着水珠，肌肉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清晰的人鱼线……

    但今天看着楚明的手指穿插在头发间、微往前弓后颈绷出的线条形状时，他有些晃神。

    四十多名大将揉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做了十几个假动作才勉强屁股离座、蠕动起来。

    顾着江淮睡了他才只搭上浴巾就往外走，哪知道……

    世界安静下来，他手臂压到眼睛上继续睡。

    七点十分早读开始。

    他刚刚是出来拿被江淮顺到客厅的吹风机的。

    江淮靠窗站起来时瞥了眼空着的楚明的座位。

    楚明今天又没叫他起床。

    江淮同学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