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作者有话说：

    楚明杵在他旁边，也看着这些黑乎乎的头顶。

    不会单纯地执拗，会想：挺直的脊柱可以微微曲折；艳羡的不再只是铁和钢，还会有弹簧。

    楚明把座椅推到桌肚下，站着开始做题。

    江淮面色微沉：“……”

    江淮忽然偏过头来看他：“我那天怒气冲冲来警告你，她今天居高临下来处罚你……你在想什么？”

    第二节敏感且复杂且……诡异的历史课。

    事实上并非如此。

    江淮无非是想问自己为什么先揽错……

    江淮目光更沉地看着他。

    卫疏轻舒口气，方才差点忘词。

    江淮无聊地点了下头：“嗯。”

    看着江淮走进去的背影，她有片刻的走神：

    说着他转身，要进后门前微顿，他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其实也有私心，比如让江淮给他挣个语文状元什么的。

    江淮没转过脸来，隔着粗厚的窗玻璃俯视着楼底，轻声说：“真烦啊。”

    江淮又有些无聊，时刻想要终结这种家长里短式的聊天：“已经好了。”

    “有些事在一些阶段就是解决不了，不用太纠结太放在心上。”卫疏说：“人是复杂的，对的反面不一定是错，我不教你换位思考，有些人有些事本身就极端到你难以想象，我想让你试试学会放过。”

    她笑了笑：“不客气。”

    “这孩子，”卫疏啧了一声，她仰头往楼上某办公室的位置看了眼，又移开视线：“老师想说，时间会淡化很多东西，对错输赢都一样，你会越来越觉得当初自以为的成熟是多么多么幼稚……”

    他略微偏头看了眼江淮。

    楚明迅疾地避开他的视线，沉顿半晌后说：“我吗？”

    晚自习第一节是语文，自行做题，老师在讲台上守着。

    按江淮这孩子的心态，但凡欠她些什么她又提出个要求，估计江淮怎么着都会上。

    “正确率非常高，挺不错的，”卫疏稍微停顿了一下，说：“我听一些同学说，你好像是被家里人硬打……拉来学校的，还几次没逃出去，有没有这回事？”

    江淮看着他突然扯了抹笑：“你其实挺有意思的。”

    “哦，临时背的？”卫疏直觉他不会说谎，上次已经领教过了。

    好长一章[狗头叼玫瑰]

    “难怪这两天这么个性，”卫疏把他看了一圈：“那你有受伤吗？”

    想到这儿她不禁笑出鹅叫。

    卫疏站在护栏旁，轻声问：“你交上来的……是自己默的还是直接写的？”

    江淮抬眼，轻扫了他一下才往外走。

    卫疏批改完默写，往教室巡视一圈后站定在楚明桌前，敲了下他桌子：“江淮同学，你跟我出来一趟。”

    江淮轻拧眉：“您要说什么直说。”

    （明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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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楚明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安静不起眼那一挂，但身高其实和他差不多。

    楚明放笔，迅速让开座位。

    江淮往旁边瞥了一眼。

    江淮很淡地瞥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站着做题，贴在桌面的书页上有些小字看着就跟测视力似的——带着一种无以言说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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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明白江淮是什么意思，只是人一旦学会换个思路去看事情，能接受的就会变多。

    “不然？”江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江淮手腕翻转间摸出草稿本，翻了一页，大气磅礴地挥洒几个字后推到桌缝右边。

    江淮说：“默写的。”

    但好在有些人本能会选择逃避而非应对，历史自习课便又异常的平静祥和安宁。

    楚明趁他没心情看自己便肆意看着他的侧脸：“嗯？”

    卫疏轻顿，她把比自己都高出一大截的男生打量了一下：“这么帅张脸幸亏没破相，不然多少女生的青春里该少些颜色。”

    马尾辫女生应道：“好的老师！”

    “大概是在想，”楚明轻舒气，诚挚地说：“比别人经历的事多了一桩，挺好的。”

    “自习吧，”徐红梅拿着本教案坐到讲台上：“明天课代表收习题册上来，我检查第一节的改错和第二节的作业。”

    江淮看着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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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明总有预感江淮说出口的要么是“你有毛病吧”，要么就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