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温热的呼吸扑在指尖, 像是有细密的水雾裹缠着手指。

    楚明看了他一眼，低眸开始讲题：“第一小问求函数的单调区间，在此之前确定函数定义域, 然后求导……”

    伸手从书桌上抹了点风油精在眼尾才从一夜未眠的困倦里挣脱出灵魂。

    把卧室灯熄灭, 楚明在黑暗里注视着他的脸。

    他转身推门进去开始洗漱。

    只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太清。

    楚明收回手，声音沉哑：“你膝盖能伤得起？”

    早上吃粉很爽。

    静静地坐了有两三分钟，楚明动作很轻地往旁边让出手臂。

    他抬手想拍醒江淮, 但手举到他面前时却顿住了。

    江淮坐到他旁边：“一样。”

    江淮拧了下眉：“我有时候真挺烦你的。”

    楚明低眸退出评论界面，起身给自己接了杯温水润喉。

    自行车停在距离学校最近的一家粉馆。

    楚明埋头喝汤，没有回话。

    “大碗牛肉粉，”楚明走到离风扇最近离人流最远的角落桌，“清汤。”

    他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往卫生间走去的时候无意间扫过正坐沙发上看手机的楚明, 不禁挑眉，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微哑：“你起这么早？”

    江淮扫了眼粉馆名字：“吃。”

    江淮也跟着他站起来，低声：“上赶着服务我干嘛？我是没长手没长脚吗？”

    支撑点移开, 江淮的脑袋便顺着他胸膛、腰腹一路滑到他大腿上。

    楚明：“……”

    “……”楚明硬挺地扶着单边车把手，另只手绕到背后扶了他一把：“你坐好。”

    江淮想了想：“了解一些基本的。”

    看不真切，但心里某个念头却在无声里疯狂滋长。

    明明装束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但他觉得楚明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江淮：“……”

    楚明：“……”

    楚明：“……”

    江淮轻顿，想说句什么身子猛地一偏。

    “操，”江淮坐在自行车后座，问：“我昨晚是不是没等你讲完就睡着了？”

    楚明莫名有些心虚：“……嗯。”

    江淮撂下筷子，看他：“给人带饭？”

    楚明垂眼看着他卷翘浓密的眼睫和出挑的鼻梁骨，舌尖极轻地带过齿尖。

    楚明：“……那你自己来。”

    -

    长凳尽量坐中间，两人分坐两边时一人起身另一方要注意移转重心。

    江淮看了眼他的手：“自行车而已，就算摔一跤又能怎么？”

    他轻顿, 问：“导数是什么？”

    眼见他就要偏着摔倒在地，旁边楚明眼疾手快地架住他胳肢窝往里一提。

    粉馆处理好粉汤之后一般交由顾客自己加葱段香菜末海带丝辣椒等，楚明起身时问了句：“有忌口吗？”

    他去到卧室，坐在床边摸充电线的几秒里差点没收住靠着床头睡过去。

    “你吃吗？”楚明踩脚架时问了句：“或者我给你买馒头。”

    “为什么？”江淮看着他用筷子滑啦着汤：“交情很深？”

    但江淮没注意到这点——长凳因楚明突然的起身而翘起一端。

    楚明轻顿：“是。”

    抬眸就见江淮靠在他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还没润两口手机便震动着自动关机了。

    以尽量基础的思路把带未知数的单调区间讲完整道题，楚明感觉肩头发沉。

    楚明吃饭依旧慢条斯理，吃到中途他看了眼手环，起身跟记账阿姨说了句什么，又坐回来继续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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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幅度太大，险些连人带车都翻下去。

    片刻后抱着教辅和台灯，他到客厅茶几前去写题。

    江淮睡得还挺舒服，神清气爽地在车上伸了个懒腰。

    江淮醒来时旁边空无一人。

    他把碗放平，勾出张纸擦嘴，起身跨过长凳出去时俯身在他耳边说：“我对你也是。”

    楚明摁灭屏幕，“闹钟调错了。”

    楚明低头, 手心扣住他后脑勺, 另只手轻护着他腰, 把江淮慢慢抻直、以一个正常的睡姿平放到床上。

    江淮心说闹钟对你居然有影响……

    “函数的瞬时变化率。”江淮拧了下眉：“你别问我, 讲就行。”

    比啃馒头喝豆浆的口味层次要丰富得多。

    他抱着楚明的书包，看着楚明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