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男友 第2(2/2)

    这傻狗八成连人话都听不懂，根本无法沟通，全凭感知行动。

    狗叫戛然而止。

    燕子绕着扭曲的黏雾飞了三圈。

    四周空气微微扭曲，赶在有人来之前，燕子用翅膀包裹住了不停狗叫的青年，将他带去临时空间，让他冷静。

    男人光裸着身体，趴在地上，左右扑跳，面目狰狞，冲燕子凶恶大喊：

    它飞去新生人类的肩上，洋洋得意：[现在能听懂我的话了吧。]

    眼见路口就要来人，燕子双翅伸展，形成黑暗的领域。

    “那怎么行啊，她才多大。”

    终于清静，燕子呼出一口气来，被吵得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大哥大嫂一走，公司怎么办。”

    那个女人是宠物医生，有这种意识不奇怪。

    她和年纪大些的女人走向了墓前的少女，两人弯下腰，温声细语地同少女说话。

    他们没有说话，彼此间沉默着，直到双方妻子回来。

    两男两女沉默片刻，年纪稍大的女人开口，“交给我们家吧。”

    世界的法则下，燕子不能直接触碰人类，但可以利用那些满怀恶意的死灵，让它们为自己收割人类的负面能量。

    无头的燕子飞去空中，它气急败坏，鸟头在狗肚子里张张合合地叫：

    【过去】 疯犬酒店

    阵阵凄厉的嘶吼从黏雾里发出，比剥皮放血时的肉羊更加可怖。

    这么小的恶灵，就能聚集如此大量的死气，嗜血性可见一斑。

    本以为聚集了这么多死气的恶灵起码有几十年的岁数，没想到才死了几年。

    “怎么样？”年轻男人问，“小琦怎么想的？”

    黏雾越来越小，它被熬干了水分，逐渐浓缩至人类的形状。

    [干…]青年猝然张嘴，一口咬掉鸟头，吞了下去。

    两个男人稍远些站着，年长的男人眉头紧锁，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汪！汪唔！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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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也在他肚子里大喊：[停下！我让你停下！啊啊啊蠢狗阉狗，你身体里都是些什么！脏死了，别碰我的头！]

    “只能是我们顶着了，还能怎么办。”

    他很年轻，肌肉紧致，五官立体，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折射出柔软的光晕。

    他妻子摇头，“小琦说，自己住。”

    [你有病吧！听得懂人话吗！]

    燕子收回目光，那点残缺无伤大雅，它很满意这条傻狗的模样，省去了它额外调整外形的力气。

    它终于意识到，这条恶灵太小了。

    拥有人类的身体、人类的灵智，这一定是这条傻狗梦寐以求的东西，相信给出这样丰厚的条件后，它会很乐意与它合作。

    [听说你们这种狗很聪明，你好好想想，按我说的做，你我都能获益。]

    “不用，别。”年轻的男人拦她，“轮流着来，我们家也不差这一口饭。”

    地上的已非恶心的黏雾，而是一名肩宽腰窄的人类男性。

    “问问她吧。”妻子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道，“我们俩先问问她。”

    燕子睨了眼青年的两腿之间，又看了眼楼上亮着的窗户。

    哦，也不是完全完整。

    这副人类外表让燕子很满意，恶灵会保留死时的模样，绝大多数恶灵恢复人形后都缺胳膊少腿，多的是头颅破碎、肠子外露的样子，像这样完整的身体在恶灵中可谓凤毛麟角——

    它自信十足，看见漂亮的青年扭头九十度，漆黑的瞳孔盯着肩膀上的它。

    终于，痛苦的嘶吼停息。

    那根黑色的羽毛刺入黏雾内部，黑红交织的黏雾顿时扭曲起来，像是糊状物沸腾，冒出一个个绵密的水泡，不断蒸发掉其中水分。

    “那，”年轻女人的目光扫向墓碑前的小女孩，“小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