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男友 第41(2/2)

    他的痛苦浓烈得如有实质，卢琦猜测，那一定是个惨烈的悲剧。

    她是觉得他冒犯了吗？

    他走出卧室，拿起茶几上的手册。

    燕子的眼神半是厌恶半是防备：[世界的善意。脏东西。]

    香。

    她独一无二，是甜美、是清新、是淡雅、是秾丽。

    露露目光落在了卢琦的臀后，那是他最想嗅闻的地方，可以直观得到卢琦的详细信息，可惜不论他是狗还是人类，卢琦都不许他嗅闻那里。

    [你把正确的改了，那它就是不正确的了。]燕子说，[[世界的善意]会想方设法保护祂那边的生命，祂不止会给予他们活命的提示，还会努力撬开两处世界的门洞。]

    卢琦很香。

    “不想了，”她的声音从他心口前发出，“不想了，好么？”

    对于卢琦，露露并不在乎虚礼。

    卢琦喜悦的时候会说香，不高兴的时候会说臭。

    露露抬眸，看见巨大的黑燕停在酒架上。

    她打定主意不介入露露的家庭，可原来，露露没有家庭。

    [这本规则手册——[世界的善意]出现在这里，说明[世界]已经发现了这个怪谈，祂会派出自己的爪牙过来撬门。你可以把[世界的爪牙]理解为人类的援军，人类存活时间越长，就越容易等到援军把门洞打开。]

    灰绿色的封壳上烫着《费维娜酒店入住须知》九个字的中英双语。

    没有网络的后半夜，坐在静谧的落地窗旁，嗅着露露身上温暖的气味，卢琦很快昏昏欲睡。

    在她心中，自己还不配嗅闻她的臀吗？

    不耐的咂舌声从门口传来。

    如果她实在不愿意让他嗅闻，那露露也同意她来嗅闻他的臀；就像她现在不常亲吻他，所以他会舔卢琦更多一样。

    天色微白，露露恋恋不舍地为卢琦盖好被子，独自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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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和“臭”不是特定的某种味道，它是一种喜好，是情感。

    露露指尖用力，五指顶端冒出了尖锐的白甲，尖利的甲尖刺在手册上，却不能损坏它分毫。

    “这是什么东西？”露露扬起手册问它。

    放松下来，她稍微闭了下眼，并没有睡觉的打算，过于紧绷的神经却不容她清醒。

    她的呼吸趋于均匀，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露露着迷地欣赏她的睡颜。

    露露想，他必须展现出更强大的一面，让卢琦接受自己，而不是随时想着把他抛弃。

    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极具吸引力的香气，没有任何一种气味可与之比拟。

    它和他一样，眼神不善地盯着那本手册。

    她强打起精神，一直熬过规则里的门禁时间，确认再无事发生，才松了口气。

    气味本没有香臭之分，人类用喜好度来划分香臭，动物则用更务实的词条区分气味，比如食物/危险；比如熟悉/陌生。

    哪怕她不认识那个人，都被露露的悲伤所触动。

    露露轻手轻脚地抱起卢琦，把她送去卧室的床上。

    她回抱住露露，埋回他柔韧的胸里，轻轻抚拍他的脊背。

    露露埋在她的鬓发里，大口嗅闻。

    卢琦哑然。

    他凝望着她，神情晦涩，眼底蓄满悲伤。

    “你说‘正确的规则’？这里真的还有不正确的规则？”

    卢琦心下迷惘。

    [对了一半——]燕子轻蔑道，[如果他们能收集齐所有正确的规则，很大程度上就能顺利活下来，找到离开的方式。]

    [啧。]

    无形之中，卢琦朝他靠近。

    卢琦应有尽有，是一切美好的集合体。

    “[世界的善意]？”露露揣摩着这个词，“这么说，收集齐整本规则，里面的人就可以出去？”

    视觉不够尽兴，他俯下身，鼻尖贴着卢琦的脖子来回游移，深深嗅闻她的香气。

    他和她一样，都是一个人。

    他说：“她很不好。世界对她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