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男友 第47(2/2)

    他隐约记得，那时卢琦曾站在医院的笼子外，哭着对他说过什么。

    她无视窗外传来的声声上课铃、缺席了高考，直到最后重度营养不良倒在房里，被房东发现送去急救。

    露露沉默着，紧紧挨着卢琦。

    她从名门宗教一路拜到荒野乡下的神婆那里，不愿意吃精神科开的药，却吞了无数不知来历的丹丸灰水，花掉了大把积蓄，房间墙壁上贴满了父母、露露的照片，地上画满了诡异的法阵。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到独裁，几人惊愕, 卢琦扯了扯露露，“说什么呢。”让两个男人盯着田妙莹睡觉, 合适吗。

    “现在是安全，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卢琦蹙眉, “就算是睡床，那也是我和妙莹一间，你和他们一间。”

    那是露露最不想回忆的经历。

    她不去上学，不接亲戚电话，也不去看医生，每天待在出租房里。

    那是她求神问道以来，和父母、和露露离得最近的一次。

    几人昨天都熬了一宿，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商议之后, 决定趁着安全时养足精神，再采取行动。

    卢琦被他闹得羞耻，“那就都睡客厅。”

    生怕露露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她压低了声音，轻呵警告他：“现在是特殊时期。”

    露露模糊的幼年记忆中，自己曾在医院的笼子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笼子里除了他，还有一颗小球，是卢琦给他的小球。

    卢琦目光微移，“总之，直接离开可能会有危险，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总不能一直坐在酒店里，起码得出去看看。”

    “房间里很安全，”露露柔声对她说, “没必要聚在客厅里。”

    [我没有办法了露露，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能用的、不能用的，全部用完了。]

    卢琦很擅长自学。

    这种状态持续了近一年。

    唯一能让卢琦出门的，只有求神拜佛。

    [求你了，吃东西吧……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直接离开, 听起来是个作死的选择，但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那一定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卢琦身边总有很多球球。

    那一年的时间，他眼睁睁看着卢琦暴瘦，看着她衣服下徒剩肋骨，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管他怎么吠吼、怎么拱她，卢琦都形同枯槁，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原来那时她曾哀求他——

    卢琦认知中露露喜欢的东西：食物、印着小鸡的小毯子、她的拖鞋、蚯蚓、小动物、树枝、人类、柔软的玩具、会快速移动的玩具……

    作者有话说：

    直至她倒在医院的病床上，他都没有一点办法。

    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让他离开、去往别处，可卢琦这样难过，她还没有睁开眼，他必须守着她，她身边只有他在守她。

    她避开了话题，几人顺着往下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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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井井有条的小房子里堆满垃圾，随处可见饼干袋、泡面盒。

    另外三人的脸色愈发复杂,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求求你好起来……]

    卢琦在icu里躺了两天，又住院了半个多月。

    那一年里，卢琦暴瘦得厉害。

    他听不懂，死后才慢慢理解了人类的话语。

    求求她好起来……

    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卢琦。

    蟑螂肆意出入，从卢琦脚上爬过、半夜啃噬她的头发，她看见了，也浑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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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离开后的一段时间里，卢琦也疯狂搜寻着某些信息，譬如通灵，譬如回魂。

    当初他生病时，她积极主动地寻找起了各种医疗资讯；她当然不是指望自己马上超越现役兽医，只是想要尽己所能多了解一些而已。

    求她了，睁开眼吃东西吧……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捡球球给她，让她高兴了。

    吕施安提议两个女生先在沙发上睡，他们三个男的守, 被露露拒绝。

    露露认知中卢琦喜欢的东西：他和球（他的排名在前）。

    露露很不乐意, 但卢琦的语气不容置疑。

    大门紧闭的icu里，露露哭泣着舔她、顶她。

    “房间有两个，我守着卢琦, 你们去另一个房间里守田妙莹。”

    露露眉心紧皱，毫不遮掩嫌恶：“不, 我不和男人一间房，我也不能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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