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男友 第91(2/2)

    这样说话很耗费精力，也很肉麻，但对狗有奇效。

    雨雪风霜、烈日曝晒，他在她头顶盘旋转圈，企图为她遮挡；

    毕业两年，转行的同学基本都把知识忘光了，可露露却背得很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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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卢琦。”露露去了卧室，很快折返，“我拿来了卢琦！”

    “我太为你骄傲了。”卢琦小跳几下，让自己的声音、表情、步态都积极雀跃到话剧般夸张，“快来快来，快躺在床上，让我摸摸你！”

    他沉浸在回忆书本之中，才背了几页，浴室的门就打开。

    卢琦脱好衣服，拉开淋浴房，“谢谢你宝宝。嗯……能帮我再找找可以换的衣服么？”

    呼唤卢琦名字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好的卢琦。”

    卢琦沉吟片刻，门外的声音已急切烦躁，她扬声道，“露露，给我拿一双新拖鞋到门口。”

    卢琦拧毛巾的动作一顿，被热水蒸得有点脸红。

    “是吗，那你记得《兽医基础》么。”

    通常情况下，卢琦不该回应他的呼唤，她的回应会助长他的吠叫。

    露露弯眸，“可我是你的狗，你是最聪明的女孩。”

    “好的卢琦。”露露站在门外，当真从 开始背诵。

    “你真的有乖乖等我！”卢琦一出门就搂住了露露的脑袋，欣喜地夸奖他，“太了不起了宝贝，你已经是一只信守承诺、尊重别人的成熟大狗狗了，对吗？”

    露露死了多久，就有多久没见到卢琦舌灿莲花的样子；包括她逃离怪谈之前，大约是还没有从“小露”的身份转过弯来，有些话也还是不太能对着露露说出口。

    只是半分钟的时间，露露的语气便焦虑起来，他用更大的声音喊她，“卢琦！”

    能用的借口不是很多，在露露拿了衣服过来后，她索性直接道，“露露，之前在医院，你的理论基础不错。你看过什么专业书吗？”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卢琦了。

    露露亮着眼睛，追上她，扑去床上。

    她在教室听课、在图书馆看书、在寝室学习，他就安静地趴在她的脚旁。

    卢琦不再回应。

    露露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站在门口、抱着衣服回答，“你考试的内容我都有印象。”

    “啊……”卢琦偏头，望着占据半张床的金毛犬，由衷赞叹，“太美了宝贝，你真是高大又威猛，温柔又帅气，所有女孩都会迷上你。”

    他的灵魂从不曾离开卢琦半步。

    露露眨了眨眼，觉得卢琦今天的反应特别热情。

    卢琦边洗边想，难怪疗愈犬、军警犬这些工作犬里都有金毛的身影，露露真的很聪明，自己之前的判断也不算错，他要是人，必是包揽奖学金的学霸，跳级毕业也没什么不可能。

    “嗯，大致上。”

    说得好听，她是冷淡沉闷；说得直白，她年纪轻轻就死气沉沉。

    但她也担心露露得不到回应会冲进来见她，那刚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

    最重要的是，她散发出了强烈的甜味，那是十分高兴的味道。

    露露听过卢琦听的每一节课、看过她看的每一本书，他关注她所关注的一切，好奇她所好奇的内容，他一直在她身旁。

    她很慢热，年少时和露露相处的头半年都没有喊过他一次“宝贝”，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地叫他的名字，最多也只是喊一声“小家伙”。

    “变回狗狗好么？”卢琦看着他，“我想要摸摸你丝绸一样的毛毛、捏捏你云朵一样的耳朵。”

    “好的卢琦。”露露打了个滚，立刻变了回去。

    背诵中的露露没有第二张嘴去叫卢琦的名字，也没有第二颗心去烦躁焦虑。

    “我不信，你只是一只小狗。”

    卢琦甚至不是典型的爱猫爱狗人士，她对小动物也只是稍微亲切一些，并不会这样妙语连珠。

    她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不再吠叫，猝不及防被这直白的话给夸得有点害羞。

    卢琦尽可能快地洗了澡。

    她的声音从哗哗的水中里传出，带着面包般香甜的俏皮。

    定了定神，她说：“那你背给我听。”

    她原就是寡言少语的女孩，自他去世后更是疏于社交，不想和任何人缔结联系。

    露露睁眸，她看起来健康了很多，皮肤红润，身体温暖，洗去了三天来的病气。

    氤氲的热雾从门口扑来，随后走出带着水汽的卢琦。

    露露被夸得飘飘然，他在卢琦的抚摸里迷迷糊糊地点头，“对，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