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男友 第205(2/2)

    她无法对宫白蝶感同身受, 但知道了他为什么那么疯狂——

    温葶大口大口闻着久违的香气, 她不住哽咽，刚湿润的眼睛又立刻被风刮得干痛。

    她终于可以离开, 只要走进这部电梯就能抵达1楼！

    披头散发的男人趴在地上, 套着破烂老旧的红袍，皮肤青白，长发凌乱，全身关节不自然地扭曲凹折。

    劲风猎猎, 卷走了黑暗，像是一片黑色的沙，纷纷扬扬飘散。

    外界的细枝探了进来，顺着缝隙钻入了怪谈。

    那只手几乎要捏碎她的足腕，温葶吃痛，立刻抬起另只脚对他的手腕重重跺下去。

    心意相通了[爱心][爱心]

    钢筋水泥的楼层重现在温葶面前, 她抬眸, 一眼看见走廊尽头的电梯。

    “管你是顶梁柱还是大动脉，他们不高兴了一样开，把你呕心沥血的项目交给草包亲戚、交给廉价听话的实习生。想要找工作的人才？比垃圾场里的垃圾还多！在首都漂亮的简历就是最泛滥的垃圾！”

    “晦气的东西，”她踹了一脚又一脚，咬牙切齿，“别碰我！滚回你的虫窝！”

    温葶惝恍地朝前迈步，梯厢里的明光在此刻神圣耀眼。

    兴许是熬到了宫白蝶衰竭；也兴许是这愚蠢的疯狗连疯也疯不彻底，还会被她拙劣的演技气到崩裂。

    不论如何, 她终于是成功了。

    他咧嘴，艰难地笑：“只要策划愿意，胜负、规则、逻辑、道德……什么都不是，我随时可以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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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求死不能的黑暗里待久了，精神实在很难正常。

    在黑暗里待了太久，见到这抹光的刹那, 一种近乎落泪的感动油然而生。

    狂想大厦

    温葶回头，赫然对上一双黑红的血眼。

    “你可真够得意忘形，”漆黑的发丝后露出一只猩红的眼，那只眼怨鬼般锁定温葶：“你…还在我的手掌心。”

    趴在地上的宫白蝶倏地低低笑了起来。

    抓着她脚腕的手愈发用力，势要嵌进她的肉里。

    他伸出一只削瘦发青的手, 死死抓着温葶的脚腕。

    妖冶的笑声混在风中，俶诡殊瑰，“妻主，你还没有出去呢——”

    温葶叹气：“你提出的游戏，只要我抵达1楼就放我出去。事已至此，给自己留点尊严不好么。”

    温葶长叹，“你委屈了，拿我出气；我委屈了，又有谁愿意听我说理呢。”

    她终于是出来了。

    她察觉到自己有些失常，情绪激动，过度亢奋，于是调整了气息，“很委屈么？

    “你创造出那么高的流水，我却还是离开了你。”

    出来了……出来了！

    “滚！滚啊！”温葶爆发出全身的力气，将进入怪谈以来的所有戾气都发泄在了这里。

    风比前几次更大了，温葶隐约从中闻到了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谁让你不争气，赚不了钱了呢。”

    “放手吧。你的人生已经一塌糊涂了。”温葶直起身，笑眯眯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早点死，早点投个好胎，要不就给自己换个好点的脑子。”

    她想了很久, 霍然意识到——是汽车尾气的味道！是这座美好城市的味道！

    没有礼盒、没有怪物，这一次通往电梯的走廊平坦无阻。

    那只青白的手很快被跺得皮开肉绽，脚下的触感像是一截钢筋。

    黑红色的血眼从发间盯向她，“看来你不了解游戏。”

    或许是终于能逃出怪谈，又或许是被关了太久，她一反常态地跟宫白蝶说了这些废话。

    “钱啊——”她弯腰，拍了拍宫白蝶没有血色的脸，“亲爱的，不管游戏里还是游戏外，任何世界能让人有尊严活着的，是钱啊。”

    “你还真是天真，”温葶笑了出声，“我告诉你，策划——没有关系背景的策划就是个垃圾！任她工作能力再强、设计出再好的游戏，把她开了也就是老板一句话！”

    她不止踹他伸出的手，也抽空踹了几脚他的头。

    她朝前迈出一步，脚腕倏地一冷, 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用力抓住。

    最后这段时间，连温葶都不确定自己是在装疯还是真的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