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男友 第224(2/2)

    李雨菲发出胜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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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着的普绪克高二十三米，目视前方，一手持着烛灯，美丽端庄。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是谁打造的，但既然是程煜舟定的，那肯定不是大师就是专家。

    她还不知道宋晓娜肚子里几根肠子？就知道她要看她笑话！

    西欧风格的小屋子，原木的英文招牌，买的是肉夹馍和臊子面。

    李雨菲没有回她，低着头，踩着地砖的缝隙走。

    李雨菲先是嘲笑了一番宋晓娜的招商门槛，然后吞了一盆面两个肉夹馍。

    “你懂什么，这是艺术。”李雨菲道，“残缺可是至美，你没有一点儿审美能力就别乱评价。”

    见她尴尬得落荒而逃，李雨菲挑唇。

    “毕竟是郊外，空气还是不错的。”宋晓娜道。

    大部分是齐整的断口，左翼最末端则雕刻成凹折的翘起。这枚凹折的翘翅，证明断口不是意外损坏，而是刻意打造成这样。

    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她把宋晓娜压在地上，像是杀鸡一样，拔掉了几百根头发。

    纯白的雕像，刻的是普绪克和厄洛斯。

    时间还早，但店铺不是在招商中，就是在装修，真正营业的只有十来家。

    宋晓娜仰头，皱眉，“膝盖那里，我总觉得是被什么撞了。”

    这多吗，这都少了，相当于她每顿有小半碗面的热量缺口。

    她们进了家面馆。

    李雨菲不在乎她怎么说，这食量一点儿也不算大，她可两顿正餐没吃了，平均下来，一顿才半碗面、一个肉夹馍。

    嗒、嗒、嗒。

    宋晓娜一愣，旋即就听见她得意的腔调：“你想看我眼肿的丑样？哈哈不好意思了，可能是身体状态太年轻了吧，就算哭了一下午也一根血丝都没有呢。”

    足音清脆，前后左右的灯交替照在身上，人影在灯下不停变幻方向和长度，她脚下仿佛生出旋转的花影，每一瓣都摇曳生姿、绰约风情。

    “哪里奇怪了，这可是名师打造。”李雨菲抬着下巴说。

    之后，宋晓娜再没有留过长发。

    这镇子灯光通明，不远处的城堡更是繁星般璀璨，她望着愈行愈远的李雨菲。

    吃完，她们在小镇里看了看。

    路灯和地灯晶莹剔透，没有车，少有人，初夏的夜风习习，走在这灯火璀璨的奇幻小镇里，伴着玫瑰的香气漫步，两人都心平气和了些。

    不过是个脑袋空空的暴力女罢了，除了那张脸，她还有什么，也配处处挑衅她？

    “你懂，你来说，这份残缺是为了表达什么？”

    “还有背后的翅膀。”宋晓娜绕到雕像后方，“为什么主羽都折了？”

    李雨菲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宋晓娜回眸，用余光瞥向她。

    大巴进入小镇时在车上惊鸿一瞥，没有细看，此刻站在雕像前，才发觉这是一座双人雕像。

    李雨菲哼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宋晓娜。”

    美少年微屈的双膝确实不太平整，仿佛被撞碎了一样。

    宋晓娜脸黑了一瞬，加快步伐，怕被传染脑瘫。

    她身旁的爱神厄洛斯俯身弯腰，俊朗的美少年贴着普绪克，翅膀微张。

    “看什么看。”李雨菲倏地扭头，鄙夷地捕捉到宋晓娜未及收回的视线。

    厄洛斯的神话版本有很多，最早的一版，他是三位创世的原始神，代表情感和爱欲。

    宋晓娜见怪不怪了，作为还击，还是讽刺了两句。

    如此一对精美的翅膀，下端的十六对主羽却全部断折。

    她们很快经过了小镇广场上的雕像。

    那天宋晓娜的哭嚎也和将死的鸡一样。

    她转过去看了眼。

    月夜灯下，她们隔着两米开的距离，唯有影子时不时碰在一起。

    两人行至雕像下看了一会儿，宋晓娜偏头，“真够怪的。”

    “幼稚！”宋晓娜放下手，悻悻地往前走。

    两人走出城堡，去到外面的小镇上。

    宋晓娜是看过几次了，李雨菲压根没留意过。

    “……我懒得和你这种俗人解释。”李雨菲转身，“回去了，和你在一起真晦气。”

    顺着她的目光，李雨菲看向厄洛斯的膝盖。

    传说他有一对金色的翅膀，这尊雕像的翅膀由此掺入金粉，在四面灯光的照映下，于纯白中焕发灿灿金光。

    宋晓娜下意识错开眼神。

    宋晓娜目送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