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男友 第229(2/2)

    她强把那根发绳塞进他手里，程煜舟无措地捧着，“……谢谢？”

    程煜舟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嘛。

    “愣着干什么，快戴上啊。”

    “你是猪吗！”李雨菲诧异，“连头发都不会扎？”

    她又打算走了，他得说点什么，他还想这样近地看她。

    次日，程煜舟进教室时，李雨菲还没有到。

    可他们毕竟说了那么久的话，她还送了他头绳。

    她如被点燃的玫瑰，焕发出明旺的火光，馝馞炽亮。

    哪怕明天他们的关系回到原点，这个下午发生的一切对程煜舟来说，也依然是一场弥足珍贵的美梦。他会用一生铭记李雨菲耀眼非凡的模样。

    他知道这对李雨菲来说并不代表什么，就像她翻下一楼，赶跑欺凌他的学生；像她站起来说她喜欢粉色一样。

    女孩回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他：“干嘛？”

    要是明天李雨菲路过他身边时，和他打招呼，他该不该回答？

    “一般吧。”李雨菲收起镜子，补充，“也只有玫瑰勉强配得上我。”

    “我要回家了。”她掸了掸裤子上的草屑，干脆利落地道别，“白白。”

    “你连头发都不梳，干嘛要养头发，还保养得那么好。”

    “那是谁给你梳头的？你妈妈？”李雨菲说完，狐疑地自问自答，“我好像听说你妈死了。”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自己扎过……”

    回身，她身后的辫子一左一右地晃，系在顶部的玫瑰灿灿发光。

    “李、李雨菲！”见她要走，程煜舟下意识喊住她。

    同样的玫瑰，被她亲手戴在了他的身上。

    他踌躇着，挽起一抹涩然的笑，“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话。”

    程煜舟警告自己收起羞耻的妄想，他不想从李雨菲脸上看见嫌恶的嘲笑。

    “嗯昂。”她侧抬起下巴，满目都是矜娇的笑，“那是当然，你果然很诚实。”

    真的是和李雨菲的一模一样……

    程煜舟反手，摸了摸脑后。

    程煜舟跪去飘窗上，等到黄昏，他悄悄掀起一寸窗帘，心悸地往外望。

    片刻，他期艾地小声说，“你真的很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了。”

    和其他人的口吻不同，李雨菲像是聊天一样轻易地把话出了口，仿佛这并不是个天要塌下来的秘辛，不需要随时随地默哀，他可以接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去，“每天都是保姆帮我梳头。”

    女孩圆溜溜的眼睛睁大了两分。

    只有她不会歧视他。

    “你，很喜欢玫瑰吗？”他犹豫地问。

    这是程煜舟第一次听见这么直白的问候。

    “那个，李雨菲！”他张口，勇气在女孩疑惑的目光下又退却了大半。

    好想、好想再和李雨菲说一次话，一句都行，一个字也好。

    程煜舟愣愣看着镜子中的发饰。

    他偶尔能听见李雨菲的说笑，她会在写完作业后和朋友在小区里玩。

    李雨菲，真的非常不一样。

    他只是、只是很高兴他们能说上话。

    ……

    有那么几次，她经过了他的窗下。

    “是家里的保姆。”

    “哦。”李雨菲点头表示知道。

    “……对不起。”

    程煜舟忍不住笑了。

    “怎么样，好看吧。”她拿出小镜子，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和我头上的一样，这可是我的私人订制。”

    她做那些事并不是为了他，他也不会因为今天这点小事就厚脸皮地认为能和她成为朋友。

    和他扯上关系对她没有好处，她会被笑话跟人妖说话；

    她走去程煜舟身后，用闪耀的钻石玫瑰替换下了沉闷的黑色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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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这个要怎么戴？”

    但要是她真的主动和他说话了，他也不可能不回应她……

    “道什么歉啊。”李雨菲皱了皱眉，大叹了口气，“行吧，我来帮你。”

    二楼房间的窗帘依旧紧闭着，终日不可见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