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子女重生图鉴 第40(2/3)

    裴载之等二位家长走了才敢出来，惊恐地看着裴春之道：“你……你真疯了！”

    “你才十二岁，租房子很容易被骗，带着外婆生活，并不如你想的那样简单。”

    “恭喜，但是小妹妹，这种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林如蘅说，“我刚刚没有泼你冷水，但也许日后他们还会缠上来——即使在并没有尽抚养义务的前提下。”

    裴春之由衷地说：“谢谢你，姐姐。”

    “也许很难，但不会比我刚刚做的事情更难。”

    裴春之说，她侧过脸见证陆林花和裴永明骂骂咧咧地离开，他们似乎吵架了，互相指责，陆林花抄起了手边的扫帚，劈头盖脸地打人。好几个警察围着他们拉架，围观的人也露出吃惊的表情，他们人生的几十年里，可能从没见过有人会这样疯狂地辱骂或打人。

    裴永明被裴春之一句“叔叔你是”气了个半死，当即签下名字；又纠缠半天，陆林花最终签下了协议书，她看上去是气疯了，摔下笔，恶狠狠地走了。

    裴春之摇了摇头。

    “我……”裴载之忽然结巴了，裴春之等了他一会儿，耐心耗尽，转身欲走，裴载之忽然拉住她的手，颤抖道：“你认真的吗？你真的没开玩笑吗？”

    陆林花号啕大哭。

    “是你先不认我的, 就在五分钟前，别这么自相矛盾，陆女士。”

    林如蘅把纸叠好递给裴春之。

    裴永明突然说话了，“裴春之，眼里没有爹妈——”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林如蘅帮她撇开头发，别到耳后。

    林如蘅皱了皱眉，她看上去忧心忡忡，“可是你该怎么办呢？你——”

    沈星映、顾榕、张钟子航三个人站在墙边，如同俄罗斯套娃一样，一模一样地低着脑袋挨训。崔成光看上去气疯了，裴春之从没见过这个老头气得脑袋耳朵都红了的样子。崔成光旁边还有几个中年男人，全都穿着行政夹克套装，手上托着一个保温杯。

    差点把他忘了，裴春之分了裴永明一点脸色，微笑地说：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畜生啊！”

    她尖叫道：“我是你妈！”

    裴春之无动于衷，反而见猎心喜地把断绝关系书往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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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春之看着他，忽然了悟陆林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孩子。她想要的大概就是裴载之这样：可以有一些小顽皮，可以成绩不好，但是循规蹈矩，不敢想象出格的事情，不记仇的孩子。

    陆林花注意到她的眼睛。

    裴载之怎么能这么天真？

    张钟子航几个人一直觉得裴春之是典型的乖乖女，连脏话也不肯说。但裴春之自己知道——她恰恰是所有人当中，最无所畏惧，最反叛的孩子。

    裴春之走到裴载之面前，说道：“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不承认我是你的妹妹。从今往后，你可以享受独生子的时光了。”

    “那是以后的事了。”裴春之冷静地整理着资料，“我要的就是他们现在别再抚养了，”

    “抱歉，叔叔你是？”

    陆林花的嘴里有细碎的骂人声, 裴春之面无表情，她把脸上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继续用冷得刺骨的眼神望着母亲。

    陆林花再次想要冲上来打人，然后被按住。不知道重复了几个回合，甚至裴春之都已经厌倦了，陆林花突然大声哭起来，她头发很乱，裴春之看不见她是不是真的有眼泪。

    “我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姐姐。”裴春之微笑着，“我身上有了所有证件，明天，我应该就会去莲池租房子，等我把外婆也安顿好，我来请你做客。”

    “我都站上天台了，你还觉得我在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