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名状的路人甲 第136(2/2)

    没走几步，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啪”一声，路屿挪开脚，发现地上是蛋壳碎片。

    大约两百米后，他们终于从这甬道中脱离，路屿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前的景象令她怔住。

    这是一个庞大的山中洞窟，高不见顶，中间凹陷下去被水淹没，四周石壁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洞口，不知通往何方。他们正是从其中一处钻出。

    路屿望向维萨拉，它是故意将她们引诱过来的吗？

    即使路屿也心惊胆战，脑海中冒出那些因为经验不足或过于冒进被困死在洞穴中的惨案。

    它们的体型确实比维萨拉小了一圈，单体力量根本不是对手。

    “这个洞里有毒？”

    这是一段极其煎熬的路程，洞穴逼仄幽暗，伸手不见五指。

    “到底在哪？”路屿的语气透出急切。

    一条条纳迦利探出更多身躯，悄然收拢，几乎形成合围。

    虽然隔着物种，路屿还是从它的声调里听出了怅然。

    “雅努费尔尼，还没有打开。”

    昏暗中浮现大小不一的轮廓，但都是细细长长的面孔，半张着可怕的裂口。

    维萨拉偏过头，目光投向洞窟中央的深潭。

    纳迦利们躁动起来。

    “别烦我，让我歇一下。”路屿长叹一声。

    而墙壁间嵌着无数泛着蓝色荧光的石块，为洞窟提供了光源。

    大概只有维萨拉自信十足，铆足劲向前蛄蛹，留下一串窸窸窣窣的声响与低沉嘶语，指引他们向前。

    “空气有毒，活不了太久。”

    “有食物”

    高处的纳迦利顿时缩了回去，洞窟安静下来，所有窃窃私语消散无踪。

    “路屿！”张小红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怎么没有成年纳迦利？”路屿奇怪道。

    几十条纳迦利虽然没了声音，目光却是露骨的渴望，只是暂时忌惮于维萨拉的威压。

    怪物和人类不是同一种族，一旦出现异样，她第一时间怀疑它的动机。

    或许是因为空气稀薄，手脚并用没爬一会儿便觉得胸慌气闷，除了行动艰难，绝对的黑暗也让人产生了被活埋的错觉。

    她心里认定门就在这洞里，只要进去看一眼便能出来，不会耽搁太久，说完她跪身钻了进去。

    这里至少有几十条纳迦利，还有它们的蛋。

    她努力头脑风暴，翻译它的话，“你是说门还没出现？”

    “幼年纳迦利，容易饥饿，”维萨拉慢吞吞地说，“不会克制。”

    张小红发出抽气声，贴住路屿，紧张道：“这里、这里全是——”

    张小红愣了愣，眼前只有对方撅着腚的身影，几秒过去，洞口处恢复了寂静，她听不到他们的动静了。

    路屿对张小红道：“你在这里等吧，我跟维萨拉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周围立刻掀起骚动，似乎许多纳迦利惊讶于她能说蛇语，它们交头接耳，谨慎地探着脑袋观察他们。

    暗中观察的纳迦利胆子大了些，嘶鸣声重重叠叠，在洞壁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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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习惯后，路屿才捕捉出几个短语。

    “人类来了”

    “门在这里面？”路屿问。

    “好香好饿”

    ——她们来到了纳迦利的巢穴。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骤然放松，疲惫立即涌了上来。

    维萨拉没了动静，周围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强烈。

    “所有的空气，纳t迦利在这个世界无法生存，必须等待雅努费尔尼。”

    她喃喃地重复它的话语：“这个世界……你们真正的栖息地不是这个世界？”

    路屿也看到了，只见石壁突起的位置、高处的岩石以及那些不起眼的洞口都出现了金色的眼睛，像一盏盏灯泡。

    维萨拉没有回答，突然转头。与此同时，路屿也听到了远处传来轻微的人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人。

    路屿捂住额头，没想到费力徒步，硬生生穿过那见鬼的通道，到了这里依然没有见到门。

    维萨拉似乎有些心虚，重新化作半人形，细长的手指扒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维萨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路屿默念“耐奥泰拉”，问道：“维萨拉，你说的门在哪里？”

    维萨拉突然双目怒瞪，眼裂张至极限，昂首发出一声震耳咆哮。

    维萨拉摇头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