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帝王心 第10(2/2)

    旧疤新痕

    当时又该有多痛？

    “会用吗？”萧彻看着他。

    布料柔软，更清晰地勾勒出他宽厚背脊和肩膀的流畅线条。

    偶尔，他会如同那日一般，直接握住楚玉衡的手腕，粗粝的指腹擦过他细腻的皮肤，引导他找到正确的位置和力度。

    那不是肌肉的坚硬，而是一种……凹凸不平的、略显韧硬的质地，隐藏在肩胛骨下方。

    恐惧仍在，但在这冰冷的杀机与权势倾轧中，那一点突如其来的、带着体温的触碰，像暗室里漏进的一缕微光，微弱，却不容忽视。

    他依旧生涩，但萧彻似乎并不在意那聊胜于无的力道，有时会闭目养神，有时则会在他按压到某处特别僵硬的结节时，简短地命令“这里，重点”。

    他转过身，从一旁拿起苏墨白日送来的那个白瓷药瓶，抛给楚玉衡，“这药油，以后按之前用这个。”

    狼允许了猎物的靠近，甚至开始享受这份靠近带来的慰藉。

    楚玉衡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那道疤……该有多长多深？

    而他并不知道，书房内的萧彻，在他离开后，许久未曾翻动一页书纸，只是看着自己方才握过那冰凉手指的掌心，若有所思。

    按揉结束，楚玉衡照例准备默默退下。

    自那日起，每日傍晚为萧彻按揉肩背，成了楚玉衡一项新的、令人心绪不宁的“职责”。

    “等等。”萧彻却叫住了他。

    “……没有。”楚玉衡低声回答，指尖却不敢再碰那道伤疤，小心地避开。

    萧彻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怎么？觉得可怜？”

    北境十六年……那一年他才十岁，还在江南的暖风书香里无忧无虑，而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在那片苦寒之地浴血搏杀。

    他只能尽力屏息，专注于手下紧绷的肌肉，试图忽略那过于贴近的灼热体温和强烈的男性气息。

    萧彻似乎察觉到了，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吓到了？”

    次日傍晚，楚玉衡提前将药油倒在掌心，依言双手互搓。那药油气味辛烈，带着浓郁的草药味，很快在掌心摩擦生热，变得滚烫。

    忽然，他的指尖按到一处触感迥异的地方。

    “英勇？”萧彻哼了一声，“不过是没死成罢了。”

    “出去吧。”萧彻似乎心情好转了些，重新拿起一份文书。

    楚玉衡迟疑地摇头。

    楚玉衡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滚烫的掌心，紧贴着他中衣下温热的皮肤，药油辛辣的气息弥漫开来，似乎将那种隐秘的接触感放大了数倍。

    楚玉衡指尖用力时，能明显感觉到衣料下肌肉的贲张与力量。

    楚玉衡连忙摇头，想起他背对着自己看不见，才低声道：“世子英勇。”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变得轻柔，仿佛怕惊扰了那早已愈合的伤痛。

    楚玉衡的心猛地一缩。

    走在回廊上，晚风拂面，却吹不散脸上的热意。

    一道很长的旧疤。

    楚玉衡接过药瓶，触手微凉。

    这日按揉时，萧彻褪去了外袍，只着一件贴身的玄色中衣。

    当他再次将温热的手掌贴上萧彻的肩背时，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动作，却比之前更加用心，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驱散一些那旧伤带来的沉疴寒气。

    “北境十六年的冬天，黑山部的弯刀留下的。”萧彻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差点把老子劈成两半。”

    萧彻啧了一声，似乎嫌麻烦，却还是道：“倒些在掌心，搓热了再按。”

    却无人愿意点破。

    他抬起方才被萧彻握过的手，那灼热的触感仿佛依旧残留。

    这无疑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是。”楚玉衡低声应下。

    “……奴不敢。”楚玉衡低下头，心乱如麻。这般的亲密接触，日日如此……

    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惨烈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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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触碰，都像火星溅入干草，让楚玉衡心惊肉跳，却又无法抗拒。

    他的话总是这般直接而粗粝，却让楚玉衡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