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帝王心 第14(2/3)

    刘瑾恍然大悟，激动得声音发颤：“殿下圣明！奴才明白了！奴才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定叫那小贱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看萧彻还能如何！”

    宫墙遗祸

    刘瑾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兴奋而猥琐的笑容：“殿下妙计！只是……萧彻将他看得紧，馆驿守卫森严，怕是难以下手……”

    “刘瑾那边虽暂时安分，”他顿了顿，喉结微滚，“但宫里从不缺咬人的狗。领了东西就回来，别停留，别跟任何人多话。”

    晟玚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容：“楚玉衡……楚家倒是出了个硬骨头。可惜，骨头再硬，碾碎了，也就是一把灰。”

    “蠢货！”晟玚斥道，“何必非要进馆驿？他不是罪奴吗？宫中规矩，罪奴每月需至内务府核验身份，领取份例。下次核验之期，似乎不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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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未着朝服，只穿了件玄色劲装，腰间束着同色玉带，每一个起落都带着破风的锐响，拳风扫过廊下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间，倒让这清冷的晨添了几分活气。

    风暴，正在温柔的夜色掩护下，悄然酝酿。

    他在狭小的耳房里摸索着换上一身旧灰衣——那衣裳洗得发白，针脚处甚至起了毛边，却浆洗得一丝不苟，唯有如此，才能在人潮中尽量藏起自己，不惹半分注目。

    “是，世子。”楚玉衡垂着眼帘应道。

    彼时天色尚未破晓，仅天边浮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勾勒出宫墙巍峨的轮廓，楚玉衡已悄然起身。

    “做得干净点。”晟玚冷冷吩咐，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别留下把柄。就算萧彻猜到是本殿下，没有证据，他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见楚玉衡出来，他缓缓收势，右手精准接住抛来的布巾，擦了擦额角薄汗，目光便落在那抹单薄的灰影上。

    “奴才遵命！定不负殿下所托！”刘瑾磕头如捣蒜，脸上因兴奋和恶毒而扭曲，白日所受的屈辱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已然开始想象楚玉衡凄惨的下场。

    而此刻的馆驿书房内，烛火温暖。

    晨光从他肩头斜切而下，将他高大的身影拓在地上，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萧彻沉默了片刻，脚下的青石板被霜气浸得发凉，他却一步步走到楚玉衡面前。

    夜更深了，景阳宫的殿门悄然合上，将满室的阴谋与毒计锁在其中。

    萧彻接过文书，目光扫过那清劲的字迹，又抬眼看了看眼前少年安静垂眸的模样。

    越靠近内务府那朱红大门，心跳便越发急促，像要撞破胸膛——那门漆早已斑驳，却依旧透着皇权的威严，更藏着他无数不堪回首的过往，此刻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楚玉衡心中一凛，抬眼时恰好撞见萧彻眼底深藏的关切，忙又低下头，沉声应道：“奴明白。”

    单薄的衣料挡不住秋寒，寒意顺着领口往里钻，激得他打了个轻颤。

    每月初五，是宫中罪奴至内务府核验身份、领取微薄份例的日子。

    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命令式，可尾音那点不易察觉的郑重，却像石子投进楚玉衡的心湖，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去内务府？”萧彻的声音混着晨露的微凉，听不出太多情绪，却精准戳中了楚玉衡的去向。

    主仆二人又低声密议了片刻，敲定了某些阴损的细节。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他不是清高吗？不是宁肯刷净桶也不肯低头吗？本殿下倒要看看，等他成了人尽可夫的玩物，萧彻还会不会把他当个宝护着！”

    楚玉衡正将一份抄录好的文书呈给萧彻，对即将降临的恶意毫无察觉。

    他独自一人走出馆驿，晨风吹过街巷，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他的脚踝。

    刘瑾佝偻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溜出，消失在黑暗的宫道里，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临出门时，院中的青石板上已落了层薄霜，萧彻正在那里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