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帝王心 第29(2/3)

    如今寿宴上人多眼杂，谁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太子，盯着东宫？

    “在看什么？”晟珏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尝尝这个。”晟珏用银筷夹了块水晶肘子，放在楚玉衡面前的碟子里，“御膳房新做的，用蜂蜜焖了三个时辰，不腻。”楚玉衡看着那油亮的肘子，却没动筷。

    声音虽依旧冷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寿宴的钟声敲响之时，或许便是图穷匕见之刻。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杭绸直裾，领口与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巧的青竹纹，竹节处还缀了几粒极小的珍珠，走动时便随着衣摆轻轻颤动。

    如此险局，苏墨身为太医，恐怕也难以完全避开。

    皇宫内张灯结彩，笙歌鼎沸，一派盛世华章。

    楚玉衡回过神，见太子正端着酒杯，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今日是太后寿辰，莫要走神。”

    这衣裳是太子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寿宴需衬得雅致些”，可楚玉衡总觉得，在满殿朱紫蟒袍的映衬下，这身素净反而更扎眼——就像雪地里冒出的一截竹枝，清是清，却也容易被人盯上。

    山雨欲来风满楼。

    明黄色的凤袍拖在地上，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每走一步，袍角的珍珠流苏便叮当作响。

    晟珏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倒是谨慎。”

    “臣身子弱，经不起折腾。”楚玉衡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踏入广场开始，他就没真正放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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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衡身处漩涡中心，前有玉妃母子的明枪暗箭，后有太子若即若离的倚重与试探，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张针对他和他所在乎之人的巨网，正在这喜庆的筹备中，悄无声息地收紧。

    太后的六十寿宴，这本该是彰显天家雍容、君臣同乐的时刻，却已成为各方势力角逐、阴谋交织的舞台。

    太后六十寿辰，普天同庆。

    前几日北境送来的密信还在袖中揣着，信封上那枚火漆印烫得他皮肤发紧——萧彻在信里说，北境的异动与京中有关，让他万事小心。

    太子今日穿了件杏黄色常服，绣着五爪蟒纹，虽不如朝服隆重，却更显温润贵气。

    卫铮身体微微一僵，沉默片刻，重重抱拳：“属下明白！”

    每次两人目光不经意对上，卫铮总会微微颔首，那眼神里的担忧像墨滴进水里，悄无声息地漫开来。

    卫铮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刀，正背对着殿内站着，身姿挺拔得像株孤松。

    他目光坚定，如同最可靠的盾牌。

    太极殿前广场上，筵开数百席，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各国使节依序而坐，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楚玉衡站在太子晟珏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系着的墨玉双鱼佩。

    他悄悄抬眼扫过广场，目光很快落在了殿外西侧的廊柱下。

    可楚玉衡知道，那看似随意的站姿里藏着多少警惕——卫铮的左肩微微向前倾，右手始终离刀柄不过三寸，眼角的余光更是能将自己所在的方位牢牢锁住。

    楚玉衡连忙躬身：“是臣失仪了。”他看着晟珏从容地与对面的礼部尚书谈笑，心里却有些发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卫铮道：“卫大人，近日宫中恐有风波，苏太医那边……你也多留意些。”

    寿宴惊变

    广场上的丝竹声忽然拔高，太后在皇后的搀扶下，从太极殿里走了出来。

    楚玉衡看着卫铮，心中稍安，却又不禁想起苏墨。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探进碟子里，见银针未变色，才又将银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