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崇古，就意味着固步自封, 甚至不断倒退。

    秦念不赞同“儒家本意是好的, 只是被皇帝们异化成了统治工具”的说法。

    秦念所说的过往，显然是指儒家治世之前的夏商周秦汉。

    而太学是用于官员选拔。

    五年前他下诏令公孙弘兴办太学，主要教导五经，目的是劝学兴礼。

    而后两者——

    秦念是如何得知上古时期的史实？

    却又以“禹继舜, 舜继尧，三圣相受而守一道”，说禹继承自舜的道没有问题，所以不需要补救，来佐证“天不变，道亦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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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越来越像稷下学宫。

    “今汉继大乱之后，若宜少损周之文致, 用夏之忠者”。

    果然，但是来了。

    因为他知道秦念总喜欢在夸赞之后加转折。

    但百家凋零的后果过于严重，太学又被视为他的极大功绩。

    刘彻只能如此猜想。

    既然是兴礼，当然就只教授儒家经典。

    孔家的衍圣公也从宋仁宗首次册封的正八品、到元朝跃迁至正三品并再度晋升从二品、最终被朱元璋升至正一品, 班列文官之首。

    【刘彻：朕将改之。】

    【秦念：但是察举制倾向儒家、太学也不向百家开放，使得儒家不断挤压百家的生存空间。】

    因为外敌在求变, 在革新。

    清朝延续明制，继续定衍圣公为正一品，进一步扩大特权，祭祀礼仪接近亲王规格。

    他不想再看到诸如“要这个君王有何用”这等惊世之言。

    哪怕只是看疆域，也应知汉强于秦、秦强于周。

    【刘彻：儒家经典皆以过往为盛，往后为礼崩乐坏。】

    二者并不相同。

    唯独华夏在儒家治世下以古为尊。

    刘彻已经决定扩张太学。

    在儒家治世下, 却因崇古而推崇“创新”的反义词“守旧”。

    不过稷下学宫并非为朝堂培养官员之所在。

    这或许就是秦国历代君王均崇法的原因。

    大汉应宣扬忠。

    【刘彻：……为何？】

    但刘彻还是用了董仲舒的策论，因为其虽不能自圆其说，却给出了刘彻想要的结论——

    【秦念：过往的朝代都在求变, 都在进步，新生的朝代也都比过往的朝代更加强盛。唯有儒家崇古，才会使得华夏走向衰落。】

    难得见到秦念说几句好话，刘彻却没有像之前那般大喜。

    ………

    这个结论, 刘彻喜欢。

    董仲舒认为夏禹、商汤、周文王的教化之道不同, 是因为继承的道有不同的缺陷，需要以不同的方式弥补，从而更加接近上古圣王的道。

    其实根据之前的讨论，刘彻已经猜出儒家的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是秦念身为秦皇后人，秦国的史书记载了真实的历史，避开秦末之乱藏于后世，为其所知？

    他只是需要后世秦皇给出确定的答复。

    ………

    【秦念：天人三问的最后一问，问的是长久不更改的才是道，为什么以往朝代的教化各有不同。】

    李世民沉思。

    这是明显的自相矛盾。

    现代人都知道“创新”意味着先进生产力。

    唯有法家治得了那些贪官污吏。

    而在这个问题上，董仲舒并没有给出可以自洽的回答。

    然不必他问，秦念自己就总结了第三问。

    其余纵横家、道家等，只要有才能足够的人，也可以令其入太学教导学生。

    前两者已不可知，上古圣王的禅让被秦念认定为伪造，夏商周的相关史书显然不可信。

    从孔子以“春秋笔法”修史并推崇上古圣王开始，儒家就已经走错了路。

    刘彻也很疑惑：

    刘彻其实已经不想再论天人三问。

    从汉至清, 孔夫子的地位越来越高。

    正如秦念所言，法家张汤就可以于闲暇时间到太学教授法家弟子。

    商强于夏？周强于商？秦强于周？汉强于秦？

    而与孔家地位持续上升相对的，是华夏面对外敌入侵的越发孱弱。

    新生的朝代也都比过往的朝代更加强盛？

    不难得出答案。

    秦念知道稷下学宫也非常出名。

    但稷下学宫更像一个提供给百家的学术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