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老四这个竖子！

    待他离世，又要如何面对父皇的质问。

    秦念或许确实不能分辨明史的真伪，但不可能无法分辨“鞋拔子脸”与……

    【朱棣：父皇……】

    显然，朱棣编造的鬼话, 连清朝的史官都不信。

    比如“然不阶一旅而得天下者, 惟汉高帝，我皇考迹与之同，而功业过之”这样的捧一踩一。

    【朱允炆：？】

    可如今，他获得了父皇的认可。

    看起来甚至比秦念说他编造“偏爱”的伪史还要紧张。

    【朱棣：……】

    【朱棣：凡是言及朱允炆荒淫的内容皆为伪史，还请秦皇换个话题！】

    此事被秦念当着父皇的面说出来，朱棣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朱允炆：？？？】

    关于自己的那些野史, 也并非老四所愿。

    【秦念：真是感人的父子情，看来朱重八是原谅你的伪史了，但这里还有另一个苦主。】

    但朱元璋清楚自己确实忽视了老四的才能。

    【秦念：“焚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御容，拆毁后宫，掘地五尺，大兴土木。”】

    他知道老四这么做，也应有得位不正, 需要借此自证正统之故。

    朱棣羞愧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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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故意拿这种野史讥讽他！

    同样令秦念想笑的, 是朱棣在各种文献上对朱元璋的夸赞——

    【朱允炆：？？】

    毕竟秦念极其厌恶改史，儒家史官就因为改史被秦念斥责无数次。

    朱棣时期。

    又比如“皇考神圣，与天同运”“神武睿文, 通明信塞”这样直白的称赞。

    怎么看都透着心虚。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

    【朱允炆：……】

    这是数千年间声誉榜跻身前九的皇帝！

    再次被朱元璋横一眼的朱棣：“……”

    【秦念：“遣宦者四出，选择女子，充满后宫，通夕饮食，剧戏歌舞，嬖幸者任其所需，谓羊不肥美辄杀数羊以厌一妇之欲。”】

    【朱元璋：……】

    【朱元璋：老四，你是朕最优秀的儿子。】

    可即便知道，朱元璋也无可奈何，他只想当作没见过这般邪说，肯定不能主动再提。

    朱允炆是打定了主意不说话。

    【朱棣：……】

    朱棣只觉眼睛酸胀。

    冷静下来后, 朱元璋也意识到自己又被秦念的话术所欺。

    为陛下编纂《奉天靖难记》的史官们默默移开视线。

    【秦念：“各王府宫人有色者，皆选留与通，常服淫药，药燥性发，血气狂乱，御数老妇不足，更缚牝羊母猪与交。”】

    看到秦念说老四“努力编造你偏爱他的伪史”，朱元璋的满腔怒火反而散去不少。

    “你是朕最优秀的儿子。”

    不能让秦念说出来！

    【朱棣：……】

    【朱棣：……】

    他不必再编造伪史，父皇已然于禁止谎言的天幕上道出：

    他们已经不敢往下看。

    朱允炆感觉很不祥。

    哪个子女不期待父母的偏爱？

    他怎么觉得如果只是单纯说他荒淫无道，这个四叔也不该这般紧张。

    甚至还得庆幸秦念没有叙述原文。

    【秦念：哟，现在知道慌了？晚了。】

    但他也只能请求。

    朱允炆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出声。

    即位十九年来，他每日都会想到父皇会如何看待篡位的他。

    朱棣无非就是编造他荒淫无道的伪史，既然秦念在天幕说出来，那就已经是为他正名。

    且朱棣还知道即便这般请求了，她也很有可能继续往下说。

    【秦念：“又作奇技淫巧，媚悦妇人，穷奢极侈，暴殄天物，甚至亵衣皆饰以珠玉锦绣。”】

    至于后人戏称“明太祖诈尸传位给明成祖”——朱棣只能暗自辩驳他不是明成祖。

    父皇在乎所有子嗣, 但大哥作为储君得到最多的偏爱, 朱棣难免感到不甘。

    想起自己是怎么编排朱允炆的，朱棣瞬间就从感动中抽离。

    但他可以不说话，却不能不心生疑惑。

    【朱棣：……】

    他何必去得罪现在的燕王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