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懂事、贤惠。

    章成雨看着志得意满的章兆雪，有一点儿恍惚。

    早在高考前， 兆雪就已经是妈妈爸爸的骄傲了。

    可她就是有一个小她7岁的妹妹。

    “当老师好，很多婆家就爱找老师， 稳定又体面。”

    听她这么说，陈怡静在心里下了一个判断。

    “毕业以后肯定是要留在老家工作，这样也方便以后照顾二老。”

    妈妈爸爸脸上的光彩得意难以遮掩。

    前面的章成雨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章成雨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走这边，可以抄近路。”

    “很久以前。”

    她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班， 教三十来个小孩怎么拼音朗读。

    ——章成雨来过王宫。

    灰蒙蒙的、无能为力的、潮湿的。

    “章成雨。”

    远远望去，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荒诞感。

    亲戚朋友也总是会羡慕地说，老章你可真走运，生了个女儿这么会读书。

    “男方跟你个头儿差不多，也算般配吧？”

    她听家人的话当了老师，当然也听她们的话去相亲。

    她怎么记得，她的16岁不是这样的呢？

    “成雨从小就懂事， 从来不让你妈你爸操心。”

    妈妈爸爸常说妹妹真是上天赐给家里的礼物。

    黑色石墙后有高耸的塔尖，棱线锐利扭曲，像被粗暴撕开的纸牌。但另一部分则是圆顶建筑，鲜红色外墙即便在夜晚也惹人注目。有大到破坏对称的窗户，也有小到多此一举的彩色玻璃窗。

    兆雪扬着眉哼一声：“那有什么难的嘛。但是等高考完了， 你和爸爸要送我去伦敦旅游哦！”

    “小学老师这工作好啊。不仅稳定， 以后带孩子也方便。”

    在这之前，陈怡静想自己有必要问清一件事。

    介绍人说她虽然闷是闷了点， 但很适合当老婆，结婚后又能做饭又能带孩子， 老公可以放心去做事业。

    这是她成年后得到最多的标签。

    她还是开口了，不轻不重的声音伴着风涌进陈怡静的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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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成雨从小就是一个不会给家人和老师添任何麻烦的中等生。

    整体建筑风格很混乱，黑红交织、对称与扭曲结合、华丽与潦草杂糅，简直是哥特式、巴洛克和洛可可风格的大乱炖。

    一年又一年， 隔三差五就会有这样的喜报。

    虽然她不太明白， 为什么小时候会被大人夸奖的乖巧懂事，等长大又变成了她们口中的呆板沉闷。

    章兆雪从小就很讨人喜欢，她机灵活泼、有主见、不怯场。

    “要是高考你还能考进年级前二十，我跟你爸肯定下血本送你出国一趟。要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家兆雪也是出过国、见过世面的，好不好？”

    “你是怎么和你妹妹失散的？”

    两人迎着夜晚的山风向上攀登，王宫近在眼前。

    她的中学时代就是一场经年不绝的阴雨。

    “我们成雨就是有点儿闷，别的都是很好的。”

    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后进一所普通的小学， 当一个普通的老师， 找一个普通的男人结婚， 生一个普通的孩子。这是家人对她的全部期望了。

    王宫坐落在山坡上，占地规模比想象中小。

    陈怡静：“打造这个宫殿就像我写论文一样，哪里都抄点。”

    “我和鬼联手，把她关在了王宫里。”

    “年纪也不小了，尽快找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结婚吧。”

    双亲给她描述的稳定、平淡又幸福的人生， 她是认同的。

    不聪明、不出色、不顽劣。

    如果世界上没有章兆雪， 她本可以接受她的一生就这样下去。

    “兆雪考进了重点高中！”

    “我们兆雪以后肯定能考到211、985的大学去！”从家长会凯旋的妈妈反复看她130分的数学试卷。

    “兆雪拿了钢琴比赛第一名！”

    “……”

    章成雨静了片刻，寡淡的目光落向那座扭曲的建筑。

    但她是认同双亲的。

    没脾气。中规中矩。

    章成雨是一个小学老师。

    “兆雪考进了重点初中！”

    工作没有很繁重，但傍晚回到家只剩下刷手机的力气。

    章成雨 在那时，鬼引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