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族里凡是当家的过世的，族里就说无人耕种，将田地收回去，让别人种，每年送些银两，可是到手的一年比一年少，而且原本说等家里孩子长大成人的，便将田地还来，但孩子成人了也不兑现，逼得孩子外出讨生活。”

    黛玉上前扶住了寡妇，她摸到的那双手，手布满老茧，粗糙皴裂。

    得到贾敏的许可，小的那个孩子孩子才拿心吃，虽然姿态称不上优雅，可也算斯文，大的那个孩子却没动。

    “可曾读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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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了吧，先吃些点心垫垫。”

    林东便去了，过了半天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一脸愠色。

    “她乳名黛玉，你喊她一声玉妹妹就是了。”贾敏让人摆了椅子，又让人端了点心过来。看得出来，两位孩子都很饿，可是没得到许可前，却一动不动，看样子规矩很好。

    “我是丛字辈的，叫林丛默，我妹妹叫林丛婷。”

    那寡妇见儿子说出了实话，也咬牙对贾敏说出了族里的现状，族里早已脏污不堪，孤寡无人奉养，祠堂和祖坟无人修缮，族长夫人贪墨银两，宗学名存实亡……

    林丛默犹豫一下，似是下定决心，摇头说道：“不是，我父原是秀才，教我认字，后来都是我看着他留下的书籍，自己读的。至于宗学，早就荒废了，不过是族人用来打发日子的去处。”

    “我请了大夫瞧了，开了方子抓了药，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风寒，一直拖着没吃药，才迟迟未痊愈。”

    “快起来。”贾敏忙道。

    虽然穷，可是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腰板挺得笔直。

    贾敏倒是想到这种情形，反而没动怒，对林东说：“那位侄媳妇身子如何？”

    “族里就没什么怨言吗？族老都不管吗？”

    “叫什么名字。”贾敏问道。

    那寡妇说起来比贾敏还小，可是头发斑白，一双儿女也是瘦骨伶仃，大的是儿子十一二岁，小的事姑娘七八岁，穿得是粗布衣裳，穿得连林府粗使婆子都不如。

    “已读完四书，正在读《易》。”

    “是在宗族里读的吗？”贾敏又问道。

    他话音落了，屋里的人都很是生气。

    “太太，我今天才知道什么是雁过拔毛，族里银子，一半被族长夫人贪墨了，还有些被族长夫人用来笼络族人，那些孤寡的，都是说不上话的、无势力的，一分钱都得不了。”

    那妇人忙缩回去手，“我手粗别刮到姑娘了。”

    过了两三日，那寡妇身子好了些，便来见贾敏等人。

    “给婶子请安。”那寡妇带着儿女跪倒在地上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