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他抿了抿唇，皱着眉，扭头看向杨戬——杨戬眨了眨眼，那张俊美成熟的青年面孔上露出几分老实诚恳的无辜。

    回应她的，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她扭过头去，只能看见浴室门上贴着的猴子大闹天宫的贴纸，被灯光照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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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周交战是个持久活，但也不是一年到头十二个月天天都打仗。有时候逢年过节，或者国师姜子牙大人还没有想好下一步打哪，又或者商朝那边还关着城门没打算开战时，总能漏出十天半个月的空闲。

    人工制造的荷花味香精味道，和真正的荷花比起来多少还是有点区别。哪吒不自觉的深呼吸，敏锐嗅觉轻易的便能从满室沐浴露气味里，分辨出另外一种气味。

    只有一瞬，不足三秒，哪吒的嘴唇温暖又柔软，眼睫落下的阴影不断颤抖。

    洛泱瞪大眼睛，没说完的话直接消失在喉咙里。

    荷花的香气骤然浓郁起来，轻易便压过了沐浴露的气味。

    正逢城中灯会，姜子牙做主，让军中年轻的将领们休息半日，不必练军，都去灯会上逛逛。

    他与同僚出了帐子，转身便往演武场走。杨戬从后面叫住他：“你不去灯会吗？”

    哪吒侧过脸，看向洛泱：她换了套印满羊驼的棉质睡衣和长睡裤，头发包在干发帽里，但还有几缕没有撩起来的头发落下来，紧贴着她苍白的脸颊，脖颈，微微泛着粉的耳朵。

    从哪吒旁边走过去时，洛泱仰起脸好心提醒：“我洗完了，哪吒你也快去……”

    湿润——干净——温暖——草木的气味。

    哪吒觉得无聊，不想去。

    哪吒：“没兴趣。”

    浴室刚被人使用过，还残留着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哪吒垂眼，目光落到沐浴露瓶子的小字标示上——还真的是荷花味。

    他直起腰，捡起自己搭在沙发上的睡衣睡裤和浴巾，语气一如往常：“我去洗了。”

    哪吒俯身凑近她的脸，呼吸掠过她面颊，有些干燥却又格外柔软的唇贴了贴洛泱嘴角。

    哪吒：“……”

    她的眼睛里好似也落进了浴室里的水汽，眼瞳比平时都更柔软更水光粼粼，边擦头发边走，仍旧在哼歌，调子零零碎碎，声音婉转动听。

    哪吒满脸镇定，若无其事的走进浴室，关上门。

    杨戬杵着三叉戟，调侃：“那你也带洛姑娘去逛逛啊，人家在深山里住了那么多年，此次来人间就是为了见识人间繁华的，结果被你骗来军营里，天天对着一群大老爷们，无聊得都要发芽了。”

    洛泱：“……啊？”